靳书铭身体还很虚弱，慢慢的抬起手来，将她的眼泪一点一点的擦干。

“傻姑娘，哭什么…...我这不是醒了吗？”

秦以好抓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眼泪落得更凶：“阿铭…阿铭……”一声一声的喊他。

一声比一声哽咽，一声比一声委屈，像是要把这些天的恐惧都喊出来。

靳书铭心疼得不行，拇指轻轻摩挲她哭红的脸颊：”别哭….你一哭，我这里….“他虚弱地指了指心口，”比伤口还疼。”

秦以好连忙用袖子胡乱擦脸，结果把脸蛋蹭得更红了。

靳书铭低低地笑，突然皱眉“嘶”了一声。

“是不是哪里疼？”她紧张得又要去按呼叫铃。

“嗯.嘴巴疼。”他可怜巴巴地点头:“ 阿好亲亲就不疼了。”

他其实是想逗逗她，没想到秦以好真的凑过来在他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又亲亲他的脸，他的眉眼。

怎么亲都亲不够。

靳书铭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没想到她会这样温柔地回应他的玩笑，更没想到自己会这么没出息——明明想逗她开心，结果自己先绷不住了。

这些天他的宝宝肯定害怕极了。

秦以好看着他泛红的眼尾，鼻尖也跟着酸了起来:“怎么啦？不是你要亲亲的吗？”

靳书铭别过脸去，不想让她看见自己这副模样，可秦以好却捧住他的脸，非要他看着自己。

她望着他的眉眼 很认真地说:“ 阿铭，我们有宝宝了。”

昏迷中，靳书铭听到过一个声音。

“ 阿铭，你要做爸爸了。”

“阿铭，我不会一直等你。”

“阿铭，你再不醒来，我就带着你的儿子改嫁。”

靳书铭眼眶发热，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的阿铭听到了。”

“每一次......他都听到了。”

秦以好眼泪倏地落了下来。原来那些绝望时的自言自语，那些带着哭腔的威胁，那些深夜无人时的倾诉......他全都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