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娘们带回去,”李衙内擦着匕首上的血,“小崽子扔到护城河里喂鱼。”恶奴应声上前,李氏绝望的哭喊声刺破雪夜。郭安蜷缩在墙角,眼睁睁看着父亲的尸体渐渐变冷,指甲深深抠进掌心。
三日后,开封府外鼓声响彻云霄。包待制扶着惊堂木抬眼,却见个浑身冻得发紫的少年趴在堂前,头发上结着冰碴子。
“堂下何人?”
“小民郭安,河间府人氏,”少年叩首时,额头在青砖上磕出血痕,“状告河间府同知之子李衙内,强占我母,杀害我父,恳请大人做主!”
包公浓眉一拧,吩咐衙役扶起少年。郭安哆哆嗦嗦从怀中掏出血书,字迹被雪水晕开,却仍能辨出“生金阁”三字。包公沉吟片刻,转头吩咐展昭:“你带几人去河间府,暗中查访生金阁下落,切记勿打草惊蛇。”
却说李衙内自得了生金阁,每日在府中把玩。这日正与狐朋狗友饮酒,忽闻仆人来报:“老爷,开封府派了个姓展的护卫来河间公干,说是要查看府库账目。”
“怕他作甚?”李衙内灌了口酒,“我爹与河南行省平章大人是旧识,量他不敢拿我怎样。”话虽如此,却忍不住摸向袖中的生金阁——这几日他发现,宝物沾了人血后,夜间金光更盛,只是每次凝视久了,总觉得楼阁窗棂间隐约有张血脸晃动。
夜深人静时,李衙内独自在书房把玩生金阁。忽听窗外传来幽幽哭声,似有女子低吟:“还我夫命……还我儿命……”他打了个寒颤,踉跄着撞翻烛台。火光中,生金阁的影子投在墙上,竟化作真人大的楼阁,门“吱呀”打开,郭成浑身是血地走出来。
小主,
“鬼、鬼啊!”李衙内瘫在地上,尿湿了裤裆。郭成的鬼魂步步逼近,手中握着带血的匕首。正当他闭眼等死时,忽闻“啪”的一声脆响,有人踢开窗户跃入,正是展昭。
“妖孽休走!”展昭挥剑斩向鬼魂,却见那影子化作金光消散。李衙内抖如筛糠,抱着生金阁缩在墙角:“别杀我……这宝物是我抢的……郭成是我杀的……”
展昭挑眉,正要上前拿人,忽听院外传来喧闹声。数十个火把将小院照得透亮,李同知带着衙役冲进来:“展护卫深夜私闯民宅,莫不是想栽赃我儿?”
展昭冷笑:“李大人来得正巧,你儿子刚才亲口承认杀了郭成,强占人妻。”
“一派胡言!”李同知拂袖,“我儿体弱,今夜一直在房中养病,何曾出过门?”转头瞪向李衙内,“还不速速否认,免得让人看笑话!”
李衙内望着父亲严厉的眼神,忽然梗着脖子喊:“我没杀人!这宝物是我用五十两银子从郭成手里买的!他收了钱又反悔,我这不才……”
“住口!”包公的声音从院外传来。众人转头,只见包公带着张龙赵虎缓步走近,腰间蟒纹玉带在火光中泛着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