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水翻涌着卷走砚台,夕阳下泛着墨色的光,像他心底的清正。
庆历三年,包拯升任开封府尹。亥时,衙役来报:“有个鞋匠抱着乌盆喊冤!”
升堂时,刘世昌浑身发抖,怀里的乌盆裂着道缝,隐隐泛绿光。“大人,这乌盆夜里说话!”
包拯命人掌灯,端详乌盆:“你有何冤,不妨直说。”
乌盆里突然传出哭声,像被掐住脖子的老鸦:“大人,俺是张别古,被赵大害了……”
原来张别古收债时,赵大见他孤身,竟推进灶膛焚尸,骨灰和泥做了乌盆。刘世昌买盆回家,夜里便听哭声。
包拯连夜带人去赵大家,堂屋供着财神像,地砖缝却渗黑灰。展昭撬开地砖,赫然见半截焦骨。
赵大被押上堂还嘴硬:“哪有乌盆告状的道理?”
包拯指着乌盆:“你听听,张别古可肯饶你?”
乌盆哭声骤大,赵大吓得屎尿齐流,全招了。
结案后,包拯让刘世昌把乌盆埋在城隍庙后。那晚月亮格外亮,照得开封府的虎头铡泛着冷光。
转过年来,开封城飘着鹅毛大雪。秦香莲抱着孩子,怀里还搂着韩琪的尸首,跪在衙门前。
“大人,陈世美做了驸马,不认俺们母子,还派韩将军杀人……”她哭到声音沙哑,血衣上的冰碴子簌簌落。
包拯盯着血衣,指节捏得发白:“你且细细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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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秦香莲带冬哥、春妹从均州赶来,陈世美闭门不见,还买通门子赶人。韩琪奉命追杀,却被她的哭诉打动,自刎谢罪。
包拯派人去驸马府拿人,却被公主拦住:“包黑子,你敢动皇家驸马?”
“公主,国法面前,不分贵贱。”包拯拱拱手,黑脸上的沟壑像冻硬的犁沟。
公主进宫搬救兵,太后次日驾临开封府:“包拯,你若铡了世美,便是与皇家为敌!”
包拯猛地站起,扯开官服露出胸膛:“臣这颗心,半点不偏不向,只为黎民百姓跳!”
太后望着他的决绝,终于叹了口气。
铡刀落下时,陈世美的惨叫震碎积雪。秦香莲抱着孩子哭倒在雪地里,百姓们自发跪在衙门前——这世上,真有敢铡驸马的官。
铡美案后第三年,包拯去陈州放粮,回程路过破庙,见个瞎眼老妇人在给泥娃娃喂奶。展昭觉蹊跷,查访后竟发现是当年的李宸妃!
真宗年间,刘妃和李妃同时有孕。刘妃妒火中烧,买通产婆用狸猫换了李妃的儿子。李妃被打入冷宫,刘妃母凭子贵成太后——那孩子正是当今仁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