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间里檀香袅袅,烟气顺着窗边的缝隙飘出去,散在风里。
主位上坐着个身穿锦袍的中年男人,正是当朝外戚皇帝的舅舅司马藩。
他手里捏着个红玉扳指,目光带着几分好奇地打量着宁完我——昨天收到对方拜帖口出狂言后;
他就让人查了查,发现宁完我的随从带着假发盘着辫子,一看就是东狄人。
这节骨眼上,东狄人居然敢来金陵找他,倒是让他来了兴致。
没等宁完我开口,司马藩先故意沉下脸,语气带着恫吓:
“尔等东狄蛮夷,常年犯我边关,杀我百姓,手上沾满了汉人的血。
如今还有胆子跑到我司马府面前,就不怕我把你扭送去衙门,判个千刀万剐吗?”
宁完我却没慌,反而笑了笑,不慌不忙地拱手行礼:“司马公息怒。
杀一个来送功劳的使者,有什么益处?
杀了我,不过是泄一时之愤;
留着我,您却能得到平定辽东的泼天大功。
这账,司马公应该比我会算。”
司马藩挑了挑眉,倒真来了点兴趣。
他抬手示意:“坐下说吧。来人,上茶。”
茶童很快端着两杯热茶进来,轻轻放在两人面前。
司马藩端起茶杯,却没喝,语气依旧冷峻:“好好说说,你所谓的‘平辽大功’是什么。
你该知道,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你们这一行人,恐怕走不出金陵城。”
宁完我端坐在椅子上,神色自若,手指轻轻搭在桌沿,徐徐开口:
“司马公有所不知,东狄与大魏本是同源之族,当年之所以兵戎相见,实为朝中奸佞作祟,蛊惑先皇,才致使两邦交恶,百姓流离。”
他顿了顿,语气放得更缓:“如今奸佞已除,东狄内部的有识之士,都盼着能与大魏重修旧好。
我们愿意归还辽西故地,从此罢兵言和,共保边境安宁。”
“归还辽西故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