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要让他全家上下,连带着祖宗坟茔,都不得安宁!”
最后两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内回荡。
殿内的太监宫女锦衣卫们吓得“扑通”一声全跪了下来;
头埋得低低的,额头贴到地面,浑身瑟瑟发抖;
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只有肩膀还在控制不住地轻颤。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却刻意压抑的脚步声,“嗒嗒”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东厂大太监黄景领着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匆匆走了进来,两人都没穿官服,只着一身常服。
黄景额头全是冷汗,脸色惨白得像纸;
骆养性更惨,左腿微微跛着,裤管下缘还沾着暗红的血迹;
显然是刚挨过板子,每走一步都疼得眉头紧皱,却不敢丝毫耽搁。
“奴婢黄景,参见陛下!”
“奴才骆养性,参见陛下!”
两人齐齐跪伏在地;
“陛下,奴……奴婢和骆指挥,已经把那煎药的小太监审出实情了!
接头的人也抓到了,此刻正在锦衣卫诏狱里拷问;
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揪出幕后的真凶!
还请陛下千万保重龙体——大魏的江山,还得靠陛下撑着,离不开陛下啊!”
骆养性忍着腿疼,重重磕了个头,额头撞在金砖上发出“咚”的声响:
“都是奴才无能!能护得二殿下的周全,奴才就是粉身碎骨也难赎其罪!
恳请陛下赐奴才戴罪立功,奴才就算赴汤蹈火;
也要把那幕后元凶揪出来,碎尸万段!”
曹祯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语气冰冷:“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黄景咽了口唾沫,不敢耽搁,连忙回话:“回陛下,那小太监名叫李小六;
是几年前通过御膳房总管的关系进的宫,负责给后宫各殿煎些换季防病的药。
半个月前,他外出采买药材时,被人强行带到了钟楼附近的‘悦来酒楼’”
“对方控制了他在城外的全家老小,还拿出五千两银子放在桌上;
逼他给大皇子和二皇子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