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康面色顿时一变,心中愧疚的同时,也对厉延贞生出了愤怒之意来。
此刻他才发现,如今的厉延贞他一点都不透了,完全不像从前那个言听计从的小家伙了。
陡然间,谢康的脑子闪过而来,多年前在盱眙的时候,曾经对厉延贞怀疑。
这个人,真的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贞子吗?
谢康虽然心中生出了这样的怀疑,但是在司刑寺大堂之上,却不会说出来。
“贞子,老朽明白你心中定然怀疑,老朽此举是陷你于不义之地。此事,老朽本想在你向娄相行拜师礼之际,再告知与你。
可是,赵郡李氏李叔睿找打老夫,称愿意接受你二房即可前往赵郡认祖归宗。此事,本就是你父遗愿,所以老夫才迫不及待的前来相告。既然你认祖归宗在即的话,有关赵郡公的事情,还是应该回避为是。
不然待到前往赵郡,你又该怎么进入宗祠祭拜祖宗牌位呢?”
厉延贞已经毫无余地的说了出来,谢康也就没有必要隐瞒下去,便婉转的将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
然而接下来厉延贞的话,却让谢康羞怒不已。
厉延贞面色凝重冷郁,看向谢康的目光,再也没有了以往的任何敬意。
“谢公此言差矣!”
厉延贞开口一句话,就让谢康面色顿时一变。
“小子自小十几年浑浑噩噩,从未听家父提及过有关身世一事。且不说此事真实与否,当年家祖蒙冤受戮,赵郡李氏不仅未想要为家祖伸冤,反而将家祖一脉割除族谱,便是这一点,我厉延贞又岂会去认下那将我割除族谱之人?
今日他李叔睿,为何要我这样一个小子认祖归宗,其中之意不言而喻。这李育做出的乃是里通外敌的叛逆之罪,且不说小子没有想着认祖归宗,便是真的要认祖归宗,对待叛逆之人,也不会改变任何决议。
众所周知,多日前就有赵郡李氏之人,前往小子府邸门前借口认祖归宗,试图让小子枉顾朝廷律法,为这些叛逆之人开脱。
今日厉延贞再次坦言,若未先父家祖遗愿之际,赵郡李氏若愿意收入族谱,作为晚辈自当感激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