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巴图尔震天的战吼,三百名蒙古骑兵从沙丘后如潮水般涌出。马蹄声如闷雷般滚过大地,卷起的沙尘形成了一道移动的城墙。巴图尔高举祖传的蒙古马刀,刀锋在阳光下闪着摄人的寒光。他的战马"乌云"像离弦的箭,鬃毛在风中飞扬,直扑日军阵地。
日军机枪手疯狂扫射,子弹在骑兵队列中犁出一道道血路。一匹战马哀鸣着倒下,骑手被甩出十几米远,在沙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但更多的骑兵已经冲进日军防线,马刀劈砍的闷响、骨肉分离的脆响、濒死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巴雅尔勒马急停,举枪瞄准一个正在装弹的日军士兵。扣动扳机的瞬间,他看清了对方的脸——那是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少年,钢盔下露出一双惊恐的眼睛。枪声响起,那个日本兵胸口绽开一朵血花,缓缓倒下。
血染黄沙
战斗在二十分钟后结束。
巴图尔蹲在一辆燃烧的卡车旁,用刺刀挑开一个日军军官的皮质公文包。汗水和血水混合着从他额角流下,在满是风沙的脸上冲出几道沟壑。他展开一份地图,上面用红笔清晰地标着一条撤退路线:从满洲里直指库伦。
"狗娘养的,果然想跑。"他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将地图塞进怀里。远处传来伤员的呻吟声,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救治的时候。
战场中央,巴雅尔呆立在一具尸体旁。他脚下躺着那个日军少年,胸口汩汩冒着鲜血,将黄沙染成暗红色。少年还没完全断气,手指在沙地上无意识地抓挠着,留下几道触目惊心的血痕。巴雅尔的步枪掉在脚边,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
巴图尔大步走来,厚重的靴子踩在血泊中发出黏腻的声响。"第一次杀人?"他的声音出乎意料地温和。
巴雅尔僵硬地点头,喉咙里挤不出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