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青注意到了这个变化。
“你的神炉快不行了。”她说,“我劝你一句,别取第三块七星石。取了,第五道封印就保不住了。”
她抬手,黑色灵力托起残存的部下。
“撤。”
贺兰青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仿佛下达的不是撤退命令,而是一句无关紧要的陈述。
黑色的灵力如潮水般退去,卷着那些残兵败将,迅速没入另一侧幽深的通道,连一声多余的惨叫都未留下。
disciplinaдотакойстепени,чтоэто6ылоужасно.
地下空间,死一样的寂静。
方才还喊杀震天的战场,此刻只剩下石柱上那第五道封印发出“咔嚓”、“咔嚓”的细微龟裂声。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小锤,一下下敲在人的心脏上。
唐冥再也撑不住,双腿一软,整个人向后跌坐。
噗通。
眉心识海中,太虚神炉最后的光芒熄灭了。那座曾喷吐滔天紫金火焰的神物,此刻炉身灰败,纹路黯淡,像一块被扔在路边无数年的废铜,沉寂下去。
它睡着了。
一股被抽干的虚弱感席卷全身,唐冥喉头一甜,又是一口血涌了上来,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一股药香飘来。
林霜不知何时已在他身前蹲下,冰魄剑插在旁边的地上,剑柄上的冰晶寒气缭绕。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捏着一枚青色的丹药,递到他嘴边。
唐冥张了张嘴,丹药混着血腥味滑入喉咙。
一股温润的药力在丹田化开,虽然杯水车薪,但好歹让他有了点力气。
“这丹药……过期了吧?一股霉味。”唐冥靠着墙,喘着粗气,还不忘吐槽一句。
林霜瞥了他一眼,眼神很平静。
“爱吃不吃。”
唐冥干笑两声,没再说话。
他的目光越过林霜的肩膀,死死盯着那根不断蔓延裂纹的石柱,又缓缓移向那扇嵌着七星石底座的小门。
一个削弱封印。
一个加固封印。
贺兰青临走前的话,像魔音一样在他脑子里盘旋。
“你每取走一块,封印就弱一分。”
“紫霞那个女人,她到底想封住那具尸体,还是想放它出来?”
是啊,她到底想干什么?
紫霞女帝,那个高高在上,视众生为棋子的女人。她的谋划,自己真的看懂了吗?
或者说,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她用来撬动封印的一根杠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