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已经笑得发不出声音了,只能像只缺氧的虾米一样在床上蜷缩着,一边捶床一边指着西里斯。
一直安静听着的卢平默默地伸出手,把盖在腿上的被子往上提了提,给西里斯描述的那些飞溅物让出了绝对的安全距离。
“那露克蕾西娅呢?她没把你赶出去?”
听到这个名字,西里斯脸上的表情软了下来,那种混杂着挫败和某种柔软情绪的神态重新浮现。
他抬脚踢了一下还在抽搐的詹姆:“她没有,不像某个没良心的。露克蕾西娅当时走过来拿过我手里的搅拌器,那时候我脸上还挂着蛋液,她说打发蛋白和魁地奇很像。”
刚才还笑得生活不能自理的詹姆瞬间复活,翻身坐起:“魁地奇,这比喻我喜欢!真不愧是我的准妹妹,太懂我们了吧!”
西里斯的声音低了一度,语速也慢了下来:“她说打发蛋白就像是对付游走球。你不能只是用蛮力去猛击它,那只会让它失控乱飞。需要一种稳定的控制力,顺着它的劲儿,把它引导到你想让它去的地方。”
詹姆大声喝彩:“精辟!我就说她应该来格兰芬多!”
西里斯看着詹姆那副兴奋的样子,嘴唇动了动,那个名字在舌尖滚了一圈,带着点酸涩的味道吐了出来:“那是她从小巴蒂和雷古勒斯那里听来的。”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秒。
西里斯脸上的光彩暗了一些,他坐回地毯上,手指用力揪着地毯上的毛:“显然,那两个家伙经常在她面前高谈阔论魁地奇。我也没想到…她居然会记住这些。”
卢平注意到了这个变化,拍了拍西里斯的手臂,打断了他的纠结:“但她是和你一起做马卡龙,不是吗?”
西里斯愣了一下,抬头看向卢平。
过了几秒,那个属于少年的笑容重新回到了他脸上,尽管这次带了点真实的傻气。
“是啊。”
詹姆立刻把话题拽回了正轨:“蛋白搞定之后呢?别告诉我这就结束了。”
西里斯向后一仰,后脑勺磕在床沿上:“接下来是筛面粉。梅林在上,我就不该碰那个筛子…”
詹姆难以置信地问:“不会吧,老兄?你怎么连筛个面粉都能出错?那玩意不就晃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