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气,那种恐慌感还在。
呼气,好像没那么可怕了。
没过多久,那种令人心慌的下坠感停了。
一种奇怪的感觉钻了进了毛孔里。
风的声音变了。
以前只是呼呼作响,现在他能分辨出左边风更急,带着尖锐的凉意,右边的风更厚重,裹着水汽。
扫帚柄也不再是死板地嗡嗡作响,它在有节奏的律动,一下一下顶着他的手心。
这就是…感知魔法?
一条看不见的河。
气流在左边冲撞,在右边打着旋儿。
“感觉到了吗?”
露克蕾西娅的声音很远,却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砸在他耳膜上,或者说,直接砸在他脑子里。
西里斯喃喃自语,他依然闭着眼,不想打破这种奇妙的连接:“水流…或者…风有了形状。”
露克蕾西娅问”“有形状的风?”
西里斯惊讶地发现自己不需要眼睛了,身体告诉他前面有一团气流拐了个弯,正好绕开那块看不见的障碍物。
“对,它在前面…向左弯曲了。”
露克蕾西娅的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愉悦:“很好,现在顺着它走。”
扫帚轻轻倾斜。
这一次,西里斯没有感到任何离心力的拉扯。
扫帚顺着气流滑了过去,没有任何阻力,他们变成了风的一部分。
这种感觉太上瘾了。
不是征服天空,反倒成为了天空的一部分。
当西里斯再次睁开眼时,他的睫毛抖了好几下,上下眼皮粘连了一瞬才彻底分开。
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他们已经在极高的高空了。
黑湖在脚下变成了一块深色的黑曜石,那道月光带细得像根银线。
整个世界都在沉睡,只有风在耳边呼啸。
他看着自己的手掌,仿佛那是第一次认识这双手:“这太…不可思议了。”
露克蕾西娅笑着侧过头:“每个人的感知方式都不一样,巴蒂说这种感觉接近于几何图形和抛物线公式,每次和他飞的时候我能感觉到固定的弧线。”
西里斯差点笑出声来,把飞行变成算术题?
“那我呢?”
西里斯想知道在她的感知里,他是什么样的?
露克蕾西娅沉默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