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古墓异光与驿站杀机

“不行,蝉蝉,我这心里头七上八下的,直突突。”孟蝶姐猛地转过身,眉头拧成了个疙瘩,“琳琅她才多大?平时见个毛毛虫都吓得跳脚,现在让她一个人去闯那个龙潭虎穴?我越想越觉着不对劲!”

我忍着疼挪了挪身子:“可不是嘛!可咱俩现在这德行,走道都费劲,跟去不就是拖后腿嘛?琳琅虽说胆儿小,可机灵劲儿是有的,再说还有莲花师姐那个宝贝罗盘指路……而且还有神威贯穿护体”

“指路?”孟蝶姐冷笑一声,压低了声音,“那天罡眼是莲花的命根子,平时碰都不让人碰,琳琅怎么就那么容易就能使用?还有,她说是顺着指针找来乱坟岗的,可那罗盘……我隐约记得莲花提过一嘴,那物件儿指的不是寻常路,是‘气’的流向。南中这地方邪气重,万一指错了道儿,或者……根本就是有人做了个局,引她到那儿呢?”

我心里“咯噔”一下,孟蝶姐这话像是一盆凉水,把我刚有点暖乎气儿的心浇了个透心凉。

“姐,你是说……上面那帮人?还是寨子里那个鬼草婆?”

“这些都说不好。”孟蝶姐摇摇头,眼神很锐利,“但你想,璐璐、夏夏、莲花,哪个是省油的灯?她们都能着了道儿,说明对方不是一般的厉害。琳琅这一去,我怕是肉包子打狗……”

她话没说完,但我全明白了。刚才光顾着逃出生天高兴了,没往深里想。现在一琢磨,到处都是疑点。琳琅出现得太巧了,巧得让人心里发毛。

“那……那咱怎么办?”我也慌了神,挣扎着想站起来,脚下一软又坐了回去,疼得直吸冷气。

孟蝶姐一把按住我:“你别动!你这脚不能再使劲了。”说着咬着嘴唇,在狭小的驿站房间里来回踱步,地上的木板被她踩得吱呀作响。

窗外,风声像是野鬼哭嚎,吹得破窗户纸呼呼啦啦响。

远处山里,偶尔传来几声不知道是狼还是什么玩意儿的嚎叫,听得人汗毛倒竖。

“等不了天亮了!”孟蝶姐突然停下脚步,像是下定了决心,“蝉蝉,你留在这儿,我去追琳琅!她一个人走不快,我应该能追上。”

“你疯了?”我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你身上也有伤!这黑灯瞎火的,山路又难走,你再出点什么事,让我怎么活?”

“顾不了那么多了!蝉”孟蝶姐甩开我的手,语气坚决,“我不能眼睁睁看着琳琅去送死!你在这儿相对安全,等天一亮,就想办法给云南城的荼蘼送个信儿,让她带人来接应!”

她说着就开始收拾那点可怜的行囊,其实就是把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裹紧点。我看她那样,知道拦不住了,心里又急又怕,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孟蝶姐……”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蝉蝉,保护好自己。记住,除了我们姐妹,谁都别轻易相信!包括……包括那个驿丞。”她朝外面努了努嘴。

我这才想起,这个小小的驿站里,除了我俩,还有个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老驿丞。他刚才给我们端了碗水后,就缩回自己的小屋里没动静了。

孟蝶姐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门,一股冷风“呼”地灌了进来,吹得油灯的火苗剧烈晃动,墙上我们的影子张牙舞爪。她头也不回地扎进了外面的浓黑夜色里。

门“哐当”一声关上,屋子里只剩下我和那盏摇摇曳曳的油灯。恐惧像冰冷的潮水,一下子把我淹没了。脚疼,身上冷,心里怕。我竖着耳朵听,除了风声,什么也听不见。孟蝶姐和琳琅,现在到哪儿了?她们会碰上什么?

时间一点点过去,此刻我紧张地盯着那扇门,生怕它突然被什么东西撞开。又盼着它被推开,是孟蝶和琳琅成功救出夏夏、璐璐、莲花还有那个老船头和阿三,

就在我心乱如麻的时候,隔壁屋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有人在悄悄走路。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孟蝶姐的话在我耳边响起:“包括那个驿丞!”

这深更半夜的,那个老驿丞不睡觉,他在干嘛?他是不是在偷听?他会不会是……上面那帮人的眼线?

我死死捂住嘴,连呼吸都屏住了,一动不敢动,全身的血液都好像凝固了。外面的风声,此刻听起来都像是恶鬼的狞笑。

这鬼地方,真的能待到天亮吗?

我大气不敢出,手心儿里全是冷汗。悄悄把身子往下出溜了一点,假装趴在桌子上,眼睛却死死斜盯着那扇薄薄的、隔开里外屋的木门。油灯的光昏黄不明,把那门板的影子拉得老长,歪歪扭扭的,像张牙舞爪的鬼影。

忽然,“吱呀——”一声极轻微的响动,是里屋门轴转动的声音!心一下子蹦到了嗓子眼!他要出来了?

我赶紧闭上眼,假装睡熟了,还故意发出一点点均匀的呼吸声。眼睛眯着一条缝,紧张地盯着那边。

门开了一条缝。一只昏浊的老眼,从门缝里朝外窥探。我甚至能看见他花白的头发茬儿,就那么停在那儿,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在看我还是在听外面的动静。

我感觉自己浑身骨头都僵了,心里一个劲儿地念叨:你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我,我睡着了,我现在就是个瘸了脚的废物……

过了好像有一辈子那么长,那门缝又悄无声息地合上了。里面传来极轻的脚步声,似乎是走回了里屋深处。

我慢慢、慢慢地呼出那口憋了半天的气,感觉胸口都快炸了。可他没回床上,而是在屋里轻轻地踱步,很慢,很沉,好像心里在琢磨什么事儿。

这老东西,到底想干嘛?他是不是在等什么?等他的同伙?

我不能坐以待毙!这破驿站一刻也不能呆了!

我咬着牙,试着把伤脚轻轻沾地,一阵剧痛袭来,疼得我眼前发黑,差点哼出声。不行,根本走不了路!别说跑,爬都费劲!

绝望像冰冷的绳子,一圈圈缠紧我的脖子。孟蝶姐走了,琳琅进了虎口,我困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鬼驿站,还有个不知是人是鬼的老驿丞……完了,这回真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就在我急得快要尿裤子的时候,外面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沙沙”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踩过了荒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