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盈月一个电话过去,对方几乎是受宠若惊,立刻满口应承,为她安排入宫觐见。
南洋小清廷的“皇宫”,坐落在一片隐秘的、被茂密热带植物半包围的庄园深处。
建筑风格试图模仿紫禁城的红墙黄瓦,却因建材和工艺的局限,透着一股廉价而蹩脚的仿古感。
占地虽广,却掩不住内里的空虚与局促。
穿着改制版清朝侍卫服饰的守卫面无表情地站岗,气氛肃穆得有些滑稽,像一出精心排练却始终无法入戏的荒诞剧。
穿过几重院落,来到所谓的“乾清宫”。
殿内倒是竭力营造着旧日宫廷的奢华,紫檀家具、鎏金香炉、满铺的织金地毯,但空气里弥漫的不是龙涎香的尊贵,而是热带花卉过于甜腻的香气混合着陈年木头的霉味,以及一种挥之不去,与时代脱节的陈腐气息。
小皇帝端坐在一张过分宽大的龙椅上。
他年岁与万盈月相仿,面容甚至称得上清秀,只是眉宇间被一种被精心圈养、不谙世事又强作威严的矛盾气质笼罩。
穿着明黄色龙袍,头戴缀着东珠的朝冠,在这空荡的大殿里,更像一个扮演皇帝的精致玩偶。
当万盈月跟随鄂启走进大殿时,小皇帝原本有些涣散的目光,在触及她身影的瞬间,骤然凝住。
他见过各国进献的所谓“美人”,或艳丽,或温婉,却从未见过这般人物。
她并非单纯容貌之美,只是站在那里,一身简约的现代裙装,眼神清亮坦荡,一颦一笑都透着独有的风情,锐利生命力的光华,瞬间让这刻意营造的肃穆殿堂都黯然失色。
小皇帝一时竟看得有些晃神,忘了应有的仪态。
“免……免礼。” 他下意识地开口。
万盈月压根也没打算行礼,闻言,只是微微颔首,姿态优雅却疏离。
鄂启连忙上前几步,对着龙椅方向深深一揖,恭敬道:“皇上,这位是港城万家的大小姐,万盈月小姐。她此次前来,是有一事相求,想请国师出宫一趟,救治一位至关重要的友人。”
“那不行!”小皇帝想都没想,立刻拒绝,“国师是朕身边的神人,能呼风唤雨,预知吉凶,关系国运,岂可轻易离宫?”
国师是他在这虚幻权力和枯燥生活中,为数不多能带来新奇与“神迹”慰藉的存在。
万盈月对他的反应毫不意外。
她慢条斯理地打开随身的手包,从里面拿出两颗包装精美的瑞士情人牌巧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