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原本漆黑死寂的空间骤然亮起。
天空是一轮圆月,皎白无瑕,将大地染上一层银辉。
周遭是一片森林,郁郁葱葱,其中夹杂着各种不知名的花朵,无数萤火虫跃然其上,将之点缀得如梦似幻。
而在森林中央,一座庭院静静伫立,雕梁画栋,古朴雅致。
庭院中,悉悉窣窣的声响正不断传到停云耳畔。
站在庭院门口的停云嘴角微微上扬,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这里是周牧在死境最隐秘的私人居所,也是他和一众红颜知己、亲人儿女共同的家。
庭院门口不远处,那棵最大的古槐树下。
黑塔正坐在一张青石棋盘前。
她穿着一身宽松的白色睡裙,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两条纤长的腿随意地盘在石凳上,一双玉足赤裸着,脚趾涂着淡淡的粉色,趾甲修剪得圆润整齐,一翘一翘的。
睡裙的领口开得很低,锁骨和胸前那道深邃的沟壑若隐若现,头发也没怎么打理,随性地披散在肩头,几缕碎发垂在耳畔,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将军。”
黑塔把一枚棋子拍在棋盘上,抬起头,对面坐着的是姬子。
姬子的穿着就“端庄”了许多。
如果那种衣服还能叫端庄的话。
一件黑色的丝绒吊带裙紧贴着身体,裙子的面料极薄,仿佛第二层皮肤一般勾勒出每一寸曲线。
吊带细得几乎看不见,堪堪挂在肩头,像是随时会滑落。领口开得很低很低,低到胸前的沟壑一览无余,锁骨下方那片白皙的肌肤上,隐约可见一枚暗红色的魅魔纹路,随着呼吸微微发亮。
她没有穿鞋子,一双玉足赤裸地踩在石凳上,脚背白皙得近乎透明,能看到下面细细的青色血管,足弓的弧度优美得像是画出来的,脚趾微微蜷缩,像是怕冷,又像是在勾引谁。
她一头红发高高盘起,几缕碎发垂在耳畔,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听到黑塔的话,只是微微一笑。
“我认输。”姬子说,“你今天状态不错。”
黑塔挑了挑眉,正要说什么,余光瞥见了门口的停云。
“哟。”
黑塔挥了挥手中的棋子,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这不是后宫之主吗?巡视领地来了?”
停云知道她们都带着气,便也没有急着回答,只是笑了笑。
她的视线在庭院里扫了一圈。
古槐树的另一边,三月七正躺在一张藤编摇椅上,腿上摊着一本相册。
她穿着一条浅蓝色的吊带裙,裙摆缀着星星点点的白色碎花,两条白嫩的手臂露在外面,锁骨下方一片光洁。她的头发扎成了两条麻花辫,辫梢系着两个天蓝色的蝴蝶结,整个人像一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水果糖。
此刻她正盯着相册里某张照片,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高兴的事。
忽然,一只手从摇椅后面伸过来,拍在三月七的肩膀上。
“呀!”三月七吓了一跳,手里的相册差点飞出去。
“看什么呢,笑得这么猥琐。”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三月七回头瞪她:“你才猥琐!我在看大家在「法则汇聚之地」的照片!”
星绕到摇椅前面,一把将三月七手里的相册抽走。
她今天的穿着……怎么说呢,停云看了都忍不住血压有些上升。
一件黑色的皮质短款上衣,堪堪遮住胸口,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腹部和平坦的小腹,肚脐上贴着一颗亮闪闪的水钻。
下身是一条黑色高腰短裙,裙摆短得令人发指,两条腿被包裹在黑色蕾丝边丝袜里,丝袜的顶端隐约露出一小截大腿根的皮肤,蕾丝边缘勒出一小道浅浅的肉痕。
脚上是一双黑色马丁靴,靴子的系带从脚踝一直缠绕到小腿,系得紧紧的,像某种不可言说的束缚。
她的银灰色长发散在身后,刘海被一个黑色发卡别到一边,露出额头和那双金色的眼瞳。
纯纯妈见打系列。
“星。”停云笑眯眯地开口,“你穿成这样,是打算勾引谁呀?”
她的语气是笑着的,但眼底深处有一丝寒意。
星宝被停云的声音吓了一跳,但还是故作镇定,面无表情地说:“我觉得有点热。”
“这死境里四季如春,哪里热了?”
“心热。”
停云被她这句噎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
这里的女子谁不是抱着那个心思?自己这么问,反倒是显得矫情了。
黑塔也在那边嗤嗤地笑,姬子端着咖啡杯摇了摇头。
星倒是一点都不觉得不好意思,反正今晚老登要是不选自己,那她就直接把老登的老婆抱走几个。
无所屌谓!
她是这里面看的最开的那个。
随后,便翻开相册自顾自地看了起来。
三月七凑过去,两个人脑袋挨着脑袋,时不时发出几声窃笑,像两只偷到鱼的小猫。
对她们而言,此刻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没有安禾了。
……
与此同时。
古槐树的另一边,流萤正蹲在花圃前,手里拿着一把小铲子,认真地给一株不知名的花卉松土。
她穿着一件素白色的亚麻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小臂上结实的线条。
下身是一条墨绿色的工装裤,裤腿上沾了些许泥土,赤足踩在温热的泥土上,脚趾微微陷入松软的土中,脚踝处还沾着一片细小的绿叶,浑然不觉。
知更鸟坐在不远处的秋千上,怀里抱着一把木吉他,指尖轻轻拨弄着琴弦,唱着一首大家都很熟悉的曲子。
「When good old friends are going away.」
「Will you wish them to remember your name.」
「When good days are passing away.」
「Will you promise your heart remains the same.」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月光本身,不刻意去听就会错过,但一旦听见了,就再也忘不掉。
她穿着一件鹅黄色的棉质长裙,裙摆自然垂落到脚踝,外面罩了一件薄薄的米白色开衫,整个人看起来柔软得像一朵云。
一双杏色的平底鞋整整齐齐地放在秋千架下,赤足在秋千上轻轻晃着,脚趾白白净净的,没有涂任何颜色,像是从没有经历过风霜。
花瓣从天井上空飘落,有几瓣落在了她的发间、肩头,她也不去拂,就那么安静地哼着歌,眉眼低垂,唇角带笑。
秋千旁的石凳上,黄泉正盘腿坐着,手里捧着一杯茶,闭着眼睛,像是在打盹,又像是在听知更鸟的曲子。
她的穿着是所有人中最朴素的一个。
一件深灰色的棉质和服浴衣,腰封是墨黑色的,随意地系了个蝴蝶结,衣袖宽大,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臂。
一双木屐整齐地放在石凳下,赤足盘在石凳上,脚背的皮肤白得有些过分,脚趾微微蜷缩,像是不习惯这样裸露在外。
茶杯的雾气袅袅升起,模糊了她的眉眼,她整个人就像一幅水墨画,淡雅到了极致,却偏偏透着一种说不出的韵味。
黑天鹅坐在黄泉对面的石凳上。
两个人的相处模式永远是这样——
一个安静,一个更安静。
收束过所有可能性的她们,自然知道在其他世界线的她们都经历过什么。
黑天鹅:“已老实!”
但她今天穿得可不老实。
一件深紫色的丝绒吊带裙紧紧地贴在她身上,裙子的面料薄得不可思议,几乎可以看到里面内衣的轮廓。
裙摆是前短后长的设计,前面堪堪遮住大腿根,露出一双裹着黑色渔网袜的长腿,网眼很细,勒进白皙的皮肉。
她没穿鞋,一双玉足赤裸地踩在石凳上,脚趾涂着深紫色的甲油,趾甲修得很尖,像是某种猫科动物的爪子。
她的头发高高盘起,露出白皙的后颈和一对缀着紫水晶的耳坠,整个人像一朵在暗夜里盛放的帕蒂沙兰(原神里的一种花)。
这幅盛装打扮,想要做什么不言而喻。
“黑天鹅女士。”停云走过去,用扇子掩着嘴,语气里带着一丝揶揄,
“您穿成这样,是不是有点欺负人呀?”
她的姿态放得很低,语气也是笑着的。
毕竟,她来这里的目的主要是修复关系的。
哪怕这些人前两天刚被她杀了一遍,现在也得端起笑脸,把这杯茶端稳了。
黑天鹅对这位后宫之主还是很尊敬的。
不管怎么说,停云是第一个跟了周牧的人,这个“大姐”的身份她得认。
“停云小姐不也穿得很好看么?”黑天鹅微微一笑,带着几分恭维。
停云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一身红白宫装,又看了看黑天鹅身上的丝绒吊带裙,瞬间觉得自己的“杀手锏”好像也没那么杀。
算了。
就在这时,花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像一只猫一样无声无息地窜到了停云身后。
“嘿!”她蹦起来,双手在停云耳边拍了一下。
停云纹丝不动,甚至没有回头。
“……没意思。”花火撇了撇嘴,绕到停云面前吐槽,
“居然不是本体。”
花火今天的装扮和她的性格一样张扬。
一件粉白相间的娃娃裙,裙摆短得和星那条有得一拼,腰间系着一个巨大的蝴蝶结,蝴蝶结的尾巴一直垂到大腿。
她穿着白色的中筒袜,袜口有一圈蕾丝花边,脚上是一双粉色的玛丽珍鞋。
她倒是穿了鞋,大概是因为光着脚不好蹦跶。
最夸张的是她的头发。
原本的中短发被接长了一截,扎成两个高马尾,每个马尾上都系着好几个铃铛,一动就叮叮当当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