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等晚上下班回家后,商量一下再说吧。
……
由于有心事,整个一天何雨弦工作起来都是心不在焉。
倒也没多久出什么岔子,毕竟他们这一行,本身干的就是“磨洋工”的活儿。
修复文物,干快了没人念好。
相反,修复起来越慢,越能证明工作认真,越能受到领导赏识。
“不错嘛小同志,工作很细心嘛……”
你糊弄我,我糊弄你,糊弄糊弄着,一天就过去了。
下班后,成根小跑着追上正欲离开的的何雨弦,“弦子,俺听说你要结婚了?提前恭喜啦,啥时候结婚说一声哈,俺得过去讨杯喜酒喝。”
“放心吧,到时候肯定通知你。”
“根儿哥,你呢,你也老大不小了,什么时候找另一半啊?”
“俺?俺再说吧。”成根下意识摸向胸口别着的英雄牌钢笔,那是秋芬送他的定情礼物。
只不过正如大家所熟知的那样,毕业季,分手季。
成根跟秋芬一个想留在城里过好日子,一个想回家继承“祖业”,因为理念不同,领毕业证那天,便是两人分手的那天。
前后才过去三两天的时候,此时听何雨弦说起,成根心里一揪,又是想起那道俏皮身影。
不过,也仅仅只想了那么一刹刹。
“笔呢?俺钢笔呢?弦子,你有没有看到俺钢笔?”
“没有啊,可能落宿舍了吧,根儿哥你一会儿回去找找。”
“不可能,俺今儿下午还用了咧,肯定是落符望阁了,俺回去找找。”
“别,明天上班再……”不等何雨弦把话说完,成根已经火急火燎的往来的方向跑去。
一路上看也不看,接连撞到好几个工友,那慌不择路的样子,仿佛丢的不是一支笔,而是命根子一样。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成根与秋芬的爱情长跑之路才刚开始。
而何雨弦的路,又在哪里呢?
何雨弦的婚姻不受主流认可,领导为什么不给他批准结婚申请,还不是怕受牵连。
这个字只要一签,「向剥削阶级妥协」标签,肯定跑不了。
但是考虑到每一位名校毕业生都是不可多得人才,博物馆这边的领导只能冷处理:不批婚假但不开除,等新人自己熬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