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过归难过,但他不能表现出来。
“行了,就这样吧。”
“我有预感,用不了二十年,我们肯定还能再回到这里的。”
说完最后一次跟大哥和雨水挥挥手,微微仰头,毅然决然的转身回院。
他不敢再待下去。他怕再待下去,自己也会哭出来。
甚至都不敢低头,因为掉泪会掉……
“二十年…二十年……”
雨水嘴里喃喃着这几个字眼,眼里全是对现实的无奈以及对未来的茫然。
人生能有几个二十年。
要知道,她这一生满打满算也不过才活了二十年,再过二十年对雨水来说,跟再过一辈子没什么差别。
想到这里,雨水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嚎啕大哭起来。
“二哥诶~~我滴好二哥诶……你怎么就狠心丢下你可怜的妹妹不管了诶……”
院里,听到外边的凄惨无比哭喊,仅一门之隔的何雨弦脸色一黑,
梆梆梆的敲了几下门板,大声说道:“哎哎哎,我还没死呢!大哥你赶紧把雨水弄走,再让她这么哭下去,一会儿真把我送走了!”
……
翌日,雪止天清,千檐万瓦覆琼尘。
本该人去楼空的小院,仍是升起寥寥青烟。
倒不是说想装模作样的升起炉子麻痹他人,而是真没走。
何雨弦嘴上说的轻巧,但到真要走的时候,哪是说走就走的。
这边有太多太多的难以割舍。
别的不说,武珏盛放不下自己辛辛苦苦经营起来的峨眉饭店,这是他梦开始的地方呀。
“小弦,再等一天,等我回饭店把商号印章拿回来咱们再走。”
这个商号印章是合营前武珏盛私人业主的个人名义商号印章,如今早已失去法律效力,不再用于饭店正式业务。
但说起来是个念想,所以武珏盛想再去饭店做工一天,然后找机会把印章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