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欲聋的枪炮声几乎要撕裂人的耳膜。
主阵地中央,一个加强连防守的核心机枪堡内,温度高得吓人。
四挺马克沁重机枪和两挺北军自产的“三六式”通用机枪正以极高的射速持续咆哮着,枪管因为连续射击而变得通红,副射手不停地用准备好的水壶往枪管套筒上浇水,发出“嗤嗤”的声响,蒸腾起大片白雾。
黄澄澄的弹壳如同瀑布般从抛壳窗涌出,在地面上堆积了厚厚一层。
连长是个脸上带着稚气但眼神凶狠的年轻上尉,他一边通过潜望镜观察前方,一边对着身边声嘶力竭地大喊:“稳住!都给老子稳住!瞄准了打!别浪费子弹!看见那些挤在一起的灰色牲口了吗?往人堆里扫!二排长!你右边那挺马克沁,枪口再压低半寸!对!就这样!给老子狠狠地打!”
“放心吧连长!这帮来多少死多少!”一个光着膀子、浑身被汗水和硝烟染黑的机枪手头也不回地吼道,他肩膀顶着枪托,操控着沉重的马克沁,枪口喷吐出近半米长的火舌,弹链飞速地被吞入枪膛,密集的子弹如同死神的镰刀,呈扇面扫向丘陵下方。
下方,是真正的人间地狱。
士兵那密集的冲锋队形,在进入千米距离后,就彻底成为了北军火力的活靶子。
重机枪子弹形成交叉火网,如同钢铁风暴般席卷而过。
被击中的士兵,身体往往瞬间就被撕裂,残肢断臂混合着内脏四处飞溅,惨不忍睹。雪地被染成了暗红色,并且这红色还在迅速蔓延、扩大。
尸体层层叠叠,后面的人几乎是踩着同伴的尸骸在前进,但速度已经大减,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成片的生命。
“迫击炮!三号区域,急促射三发!放!”
“反坦克炮!十点钟方向,那辆KV!穿甲弹!快!”
阵地上,各级军官和士官的吼声此起彼伏,与枪炮声交织在一起。
在机枪堡侧翼不远处的反坦克炮位上,一门Pak 40 75毫米反坦克炮刚刚完成了一次射击。炮口制退器喷出的气浪将地面的积雪和尘土狠狠掀起。
“命中!狗r的,不动了!”炮长兴奋地喊道。
“别愣着!装填手,穿甲弹!下一辆T-34,快!”
装填手费力地将沉重的穿甲弹塞进炮膛,闭锁,炮长微微调整方向机和高低机,再次瞄准。
更后方一些的预设坦克掩体内,王名麾下的虎式坦克并没有急于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