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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卡城内,熊总指挥部地下掩体。
与战场上震耳欲聋的喧嚣和血腥形成鲜明对比,叶卡地下深处的指挥部里,此刻是一片死寂,一种近乎凝固的、令人窒息的绝望。
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烟草的浓重烟雾、汗水的酸臭,以及一种无形的、名为失败的气息。
原本悬挂在墙壁上的巨大作战地图,此刻被扯下了一半,揉成一团扔在角落,剩下的部分也布满了参谋人员慌乱中留下的杂乱标记和划痕。
通讯设备大多已经沉默,只有几台还在发出无意义的静电噪音。
方面军总司令,那位曾经试图组织有效防御的老将,此刻瘫坐在一张破旧的扶手椅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上因炮火震动而不断剥落的墙皮。
他的军装领口敞开,头发凌乱,仿佛瞬间苍老了二十岁。
几个小时前,他还抱着一丝渺茫的希望,指望那场倾尽所有预备队的决死冲锋能够创造奇迹,哪怕只是迟滞北军的进攻,为后方的混乱调整争取一点时间。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指挥部厚重的铁门被猛地推开,一名浑身尘土、脸上带着血痕和惊恐表情的上校踉跄着冲了进来,他甚至忘了敬礼,声音嘶哑地喊道:“总司令!完了!全完了!冲锋部队……冲锋部队几乎全军覆没!北军的火力……那根本不是战斗,是屠杀!我们的人像麦子一样被割倒……活下来的人不到十分之一!”
老将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但他没有抬头,只是无力地挥了挥手,示意知道了。
这个结果,其实在他下令发动那次自杀式冲锋时,就已经预料到了,只是心底还残留着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紧接着,负责通讯的少将几乎是连滚爬爬地过来,手里拿着几份刚刚收到的、字迹潦草的电报,声音带着哭腔:“总司令……坏消息……北线,沃尔方向确认被北军王汉部彻底突破,他们的装甲先头部队已经越过山脉,正向西急进,目标直指我后方交通枢纽!南线……南线报告,他无法摆脱北军的纠缠,无法组织有效撤退,部队损失惨重,且侧翼完全暴露在北军王汉部的兵锋之下!”
他喘着粗气,又拿起另一份电报,念道:“还有……城东……城东外围最后一道屏障,‘工人新村’防线,在北军王名所部的猛攻下,刚刚……刚刚失守了!北军的坦克已经能看到城区的建筑了!”
“完了……彻底完了……”一个年轻的参谋再也承受不住压力,失声痛哭起来,他的哭声在死寂的掩体里显得格外刺耳。
恐慌像瘟疫一样迅速蔓延,其他军官们也面露绝望,有人开始偷偷撕毁文件,有人茫然地收拾着个人物品。
“肃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