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并不总是投弹扫射,有时只是低空通场,那刺耳的引擎轰鸣声就足以让地面上的溃军魂飞魄散,引发新一轮的踩踏和混乱。
“飞机!北军的飞机!”
“散开!快散开!”
人群像炸开的蚂蚁窝,四散奔逃,将公路和田野践踏得更加泥泞不堪。
偶尔,会有北军一支装甲侦察分队,如同幽灵般出现在溃军侧翼。
几辆装备了机枪和机关炮的装甲车,就能用凶猛的火力,将成千上万的溃兵像驱赶羊群一样,打得抱头鼠窜,留下满地狼藉和尸体。
在远离公路的一片白桦林边缘,一群被打散了的毛熊士兵围坐在一起,人数约有一个连,但建制已经完全混乱。
他们的团长,一个胡子拉碴、眼窝深陷的中校,正试图收拢部队。
“清点人数!还有多少人?武器呢?还有多少弹药?”中校的声音沙哑。
“团长……人……人差不多就这些了……武器……很多弟兄的枪都丢了……子弹……每人不到二十发……”
一个上尉苦涩地回答。
“吃的呢?”
“最后一点面包干,昨天就分完了……”
士兵们沉默地坐着,眼神空洞。
远处公路上传来的混乱声响和偶尔的枪声,提醒着他们危险无处不在。
“团长……我们……我们还能回得去吗?”一个年轻的士兵带着哭腔问道。
中校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望着西方,那里是家乡的方向,但此刻,这条路显得如此漫长和绝望。
与此同时,在北军追击的先头部队——王名麾下第一装甲师的一支坦克连里,气氛则截然不同。
连长的指挥坦克里,电台传来营长的声音:“猎犬先锋,注意前方十公里处河流渡口,据侦察机报告,有大量敌军车辆和人员聚集,试图渡河。你连任务,迅速前出,占领渡口,截断敌军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