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领暴怒地挥舞着手臂,将桌上的文件扫落在地,“你们对得起我的信任吗?!”
就在这时,使臣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首领……或许……或许我们现在应该考虑……通过某些渠道……试探一下……停战的可能性?”
“停战?!”
首领猛地转过头,布满血丝的眼睛如同毒蛇般盯住外交人民委员,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你是要我,向那个张定国摇尾乞怜吗?!在我们失去了整个西伯,失去了乌山,眼看连伏河流域都要不保的时候,去祈求和平?!”
他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和平?他们会给我们和平吗?他们会把绞索套在我们的脖子上,然后把我们最后一件衬衣都扒走!这就是他们想要的!你现在去谈和,就是投降!”
使臣吓得噤若寒蝉,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办公室内再次陷入令人难堪的沉默,只剩下首领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
失败的阴影,如同冰冷的裹尸布,紧紧缠绕在每个人的心头。
他们都知道,首领的咆哮和愤怒,不过是绝望的掩饰。
现实是,熊在东方的支柱已经被彻底打断,北军的钢铁洪流正以无可阻挡之势,冲向总部。
战争的天平,已经无可挽回地倾斜了。
“出去……”
良久,首领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颓然跌坐回椅子上,用沙哑的声音说道,“都给我出去……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如蒙大赦的官员们,低着头,步履沉重地迅速离开了办公室,仿佛逃离一座即将坍塌的坟墓。
当厚重的橡木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后,首领独自一人瘫坐在巨大的扶手椅里。
他不再咆哮,不再愤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寒冷和恐惧。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墙壁上那幅巨大的地图,目光掠过那片已经变成深蓝色、并且蓝色还在不断向西蔓延的广阔区域——那是北军占领和正在进攻的地方。
曾几何时,这片广袤的土地是他的骄傲,是他与西方列强抗衡的资本。
而现在,它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脱离他的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