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海鹏颤抖着双手合上木盒,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手背上青筋如扭曲的藤蔓般暴起。
盒盖闭合的瞬间,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在他心口,让他呼吸都为之一滞。
他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砸在沾满泥土的手背,又顺着小臂滑进袖口。
“这些丧心病狂的狗东西,简直不是人!我田海鹏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让他们付出代价!我要亲手将他们绳之以法,为这些可怜的孩子报仇!”
他的声音因愤怒而嘶哑,胸腔剧烈起伏,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团燃烧的火焰,每说一个字都带着灼痛,眼眶里的泪水在愤怒与悲痛间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一旁的孔玉祥微微皱眉,他的手指在空中悬停片刻,最终还是默默放下。
他太了解田海鹏骨子里的血性,此刻贸然触碰,只会让怒火燃得更旺。
“小田,先稳住。” 孔玉祥的声音低沉而冷静,带着岁月沉淀的沉稳,“怒火会蒙蔽理智,咱们得从长计议。这些人背后定有庞大的势力,贸然冲动,反而会让更多人陷入危险。你想想,要是因为一时冲动坏了大事,怎么对得起这些孩子?”
他的眼神中满是担忧,注视着田海鹏因愤怒而扭曲的面容,仿佛看到了曾经那个因冲动而差点酿成大错的自己。
田海鹏转头看向孔玉祥,红着眼睛吼道:“你让我怎么稳?看看这些孩子,他们才多大!我要是能忍,我还是人吗?那些畜生把孩子当成什么了?他们的良心都被狗吃了,连襁褓里的婴儿都不放过!”
他猛地踢开脚边的石块,石块撞在墙上发出闷响,泪水终于夺眶而出,划过他满是尘土的脸颊。
孔玉祥叹了口气,上前一步,宽厚的手掌重重拍在田海鹏肩上:“我懂,我都懂。但只有保持冷静,才能更好地为孩子们讨回公道。”
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试图将冷静传递给田海鹏。
夜色愈发浓重,乌云如同被墨汁浸透的棉絮,将最后一丝月光也遮蔽得严严实实。
潮湿的风裹着铁锈般的血腥味掠过,吹得别墅周围的槐树发出 “呜呜” 的悲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