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急切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期盼,像当年等待儿子第一次打靶成绩时的心情。
杨勇豹深吸一口气,胸腔的起伏带动校服的褶皱流淌,像风吹过麦田。
他的目光掠过李老捻着胡须的手,那双手曾在无数古籍上批注过武道心得。
掠过苗风按在桌沿的指节,那里还留着上次比武时的擦伤。
最终,像被磁石吸引般,定格在姜李文身上。
姜李文正用指尖摩挲着青瓷茶杯的杯耳,釉色在光线下变幻出深浅不一的碧色。
半个月前,这双手曾以两根手指点在了杨勇豹的丹田处,一股清冽如泉的气息瞬间冲开他淤塞的经脉。
“我选姜李文考官。”
话音落地的刹那,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冰。
曹老的嘴巴张成了"O"型,钢笔“啪嗒”坠地,在文件上砸出墨点,像极了他当年在战场地图上标注的弹着点。
孔玉祥的茶杯悬在唇边,茶水顺着杯壁滑落,在锃亮的皮鞋上洇出深色的云纹。
李老猛地拽了把胡须,疼得龇牙咧嘴,指间却捏着两根银白的须茬。
苗风最是夸张,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半尺高,又讪讪坐下。
坐下时,后腰撞到椅背上的金属搭扣,疼得龇牙咧嘴——这把椅子,正是刚才赵风坐散架的那把的“孪生兄弟”,此刻却顽强地支撑着,像是在嘲笑他的大惊小怪。
姜李文放下茶杯的动作顿了顿,杯底与桌面碰撞的脆响,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看向杨勇豹的眼神里带着诧异,更多的却是了然。
他来当这个考官本是受孔玉祥指派,纯属走个过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