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撞翻一个卖气球的小贩,五颜六色的气球腾空而起,挡住了警员的视线;又在路口突然转身,混进围观车祸的人群,反手将一块偷来的女士丝巾蒙在头上,只露出一双闪烁着狡黠的眼睛。
多年的逃亡生涯让他练就了一套 “泥鳅功”—— 专挑监控死角钻,专往窄巷子里躲。
此刻他像条滑腻的鳗鱼,钻进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夹道,两侧斑驳的墙壁上布满青苔,脚下是堆积多年的垃圾,散发着酸腐的气味。
他弓着身子狂奔,肋骨传来阵阵剧痛,刚才被莫少统铁砂掌击中的地方像是塞了团烧红的烙铁,但他不敢停下。
“童家的人靠不住。”
他咬牙暗骂,舌尖尝到一丝甜腥。
那铜罐里的本命精血被毁,等于斩了他半条命,现在每走一步都觉得五脏六腑在移位。
但比起肉体的痛苦,更让他心惊的是刚才那道金光 —— 能破掉血降术的,绝不是普通道士。
穿过三条巷子,他突然拐进一家废品回收站,老板正趴在柜台上打盹。
白袍男人抓起一件沾满油污的军大衣套在外面,将破烂的白袍完全遮住,又抹了把脸上的血污,瞬间从诡异的降头师变成了流浪汉。
他甚至还学着拾荒者的样子,拎起一个蛇皮袋,慢悠悠地从后门晃了出去,与追来的警车擦肩而过时,连警犬都没朝他多吠一声。
“哼,万柳市的警察就这点能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