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坟地间穿行,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
莫少统的鞋上已经沾满了泥土,裤脚还挂着几根灰黑色的丝线 —— 那是坟间雾气凝结成的,摸上去像冰丝,一扯就断。就在他快要失去耐心时,突然指着前方:“那边有个带石碑的坟!”
那座坟比周围的都要高大,坟头堆着新土,土色发黑,还带着湿润的光泽,显然刚动过不久。
坟前立着一块青灰色的岩石碑,有半人高,表面粗糙不平,像是从山里直接凿下来的。
石碑上刻着一行字:“光绪二十七年,陈姓小儿,夭折于此,生人勿近”。
字迹刻得很深,边缘却泛着暗红色,像是被血浸泡过,在暮色中透着诡异的光。
“光绪二十七年?那是 1901 年,一百多年前了。”
莫少统凑过去打量着石碑,用手指摸了摸刻痕,“这刻痕太新了,边缘都没氧化,最多是两个月内刻的。哪像一百多年的老碑?而且谁家刻墓碑会加‘生人勿近’?这不明摆着告诉别人这里有问题吗?”
他绕着石碑转了一圈,突然指着碑底,“你看这里,有新鲜的摩擦痕迹,像是经常被人撬动。”
姜李文没有说话,他盯着石碑底部的泥土。
那里有几个浅浅的脚印,鞋码在四十二码左右,鞋底的纹路很特别 —— 是军用靴的款式,但纹路里掺了朱砂,显然是懂行的人留下的。
更重要的是,泥土里隐约能看到残留的朱砂印记,在暮色中泛着微光 —— 那是阵法启动时,灵力外泄留下的痕迹,和之前在白袍男子身上感受到的气息一模一样。
“这里可能就是祭坛的入口。”
姜李文蹲下身,手指在石碑周围的泥土里摸索着,指尖突然触到一块坚硬的东西。
拨开泥土一看,竟是块巴掌大的青铜片,上面刻着和玉佩相同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