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屋内一片寂静,张岩顿时找到了说话的机会,连忙振振有词地开口。
“那盘云山的山匪可着实厉害,咱们前前后后剿了好几次匪,都被他们侥幸逃脱了。”张岩话音刚落,便收到瑾王一记犀利的白眼,赶忙言归正传,“按常理而言,若是军饷被劫,朝廷很快便会收到消息。可盘云山虽闹出那么大动静,第二天王思善却依旧带着押运队伍平安抵达了下一个驿站。此后更是一路风平浪静,直至军饷抵达昌州蜀邑前,恰逢地震。混乱之中,陈爽趁机带着人劫走了军饷。之后王思善迅速返回京都上报,朝廷得知此事时,王爷也已将假军饷成功缴获。”
“可若是不缴获这假军饷,它便会流往另一个地方。到那时,真军饷被调换也无人会知晓。”
骆玖语目光敏锐,很快察觉到了问题的核心。
“没错,此事虽因押运不力而起,但也是天灾所致,情有可原,而且押运官主动认罪。张岩的调查只能陷入了困境。直到前两日咱们的婚礼上,那场突如其来的刺杀。”
瑾王寥寥数语,便点明了此事的关键所在。
这军饷被劫之事远非表面那般简单,其中调换军饷的蹊跷之处才是重中之重。
可婚礼上的刺杀与这军饷调换又有何关联呢?
骆玖语不禁心生疑惑,瑾王见状,这才反应过来,赶忙解释道。
“那日你头戴盖头,未能目睹外面的情形。其实杀手分为两拨,地面上那拨人看似土匪,而空中借助绳索行动的才是真正的高手。”
平日里,骆玖语虽然没有如此敏锐的听力,但她的头脑却极为聪慧机灵。
“土匪……莫不是盘云山的?我记得他们当中有被活捉的。”
“嗯,桑儿聪慧。”瑾王沉声一笑,接着说道,“我们对那些土匪进行了审讯,其中有一个是罗广的得力手下。一番严刑拷打之下,他才交代,当日盘云山上,山匪的确抢劫了押运队伍。军饷箱子全被调换,那些押运员也都被杀害,只留下了王思善。之后路上各关卡都认识王思善,又有朝廷文书在手,自然无人怀疑。”
骆玖语听闻此言,眉头紧蹙,一时陷入了沉思。
张岩见瑾王提及严刑拷打,又瞧见骆玖语这般神情,心中不禁暗自嘀咕:这王爷也太不懂怜香惜玉了,说得如此直白,也不怕吓到他的娇妻。
谁知“娇妻”骆玖语早已思绪飘远,正努力将这些线索串联起来,理清头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