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直到……
她听到了一声,压抑着无尽痛苦沙哑的闷哼。
“……公主……您……没事吧?”
她才如梦初醒!
她猛地抬起头,看到的是墨宴那张因为剧痛而变得惨白如纸沾染了血迹俊美的脸。
和他那双依旧充满了担忧和后怕深邃的眼眸。
“墨宴……”
她的声音,都在发抖。
眼泪,如同决了堤的洪水,瞬间就汹涌而出。
“你……你流了好多血……你不要吓我……”
“我……我没事……”墨宴想对她露出了一个安抚的笑容。
却因为牵动了背后的伤势,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而此时,周围的侍卫们也终于反应了过来。
七手八脚地将那匹还在发疯的马给制服了。
欧阳子承也飞身下马,冲了过来脸上写满了后怕和愤怒。
“快!传太医!快传太-医!”
一个时辰后。
墨宴赤裸着上半身,趴在床榻之上。
他的后背,一片血肉模糊,青紫交加,看起来触目惊心。
王太医正带着两个小太医,小心翼翼地为他上药包扎。
每一下,都疼得他浑身肌肉紧绷,冷汗直流。
但他,却从头到尾都死死地咬着牙,没有发出一声痛哼。
而安安,则红着一双兔子似的眼睛。
亲自端着一碗刚刚熬好的参汤,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
她的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止不住。
“都怪我……都怪我……”
她不停小声自责,“如果不是我非要去骑马……你就不会受伤了……”
包扎完毕的太医,站起身对着一旁同样担忧的宝妞和欧阳子承,躬身禀报道:“启禀皇上。墨宴侍卫的伤势,虽然看着吓人,但所幸,并未伤及筋骨和内腑。”
“只是……那撞击之力过猛,导致气血翻涌,再加上几处骨裂,恐怕需要在床上,静养百日,方能痊愈了。”
“好,朕知道了。”
欧阳子承点了点头,声音冰冷,“飞刃,去查!今天马场那匹马,为何会突然受惊发狂。这件事,朕要一个水落石出!”
“是!”
等太医们都退下之后。
寝殿之内,便只剩下了趴在床上“装死”的墨宴,和守在床边哭得梨花带雨的安安。
宝妞和欧阳子承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计谋得逞”的笑意。
他们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还异常体贴地从外面关上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