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那痛苦而又逃避的眼神,安安的心彻底地凉了。
她缓缓地松开了环着他脖子的手,后退了一步。
安安用袖子狠狠地擦了擦脸上的眼泪。
眼中那原本炙热的光芒一点一点地熄灭了下去。
“好。”
她轻声说,声音平静得有些可怕。
“我明白了。”
“既然你觉得,你的尊严比我的幸福更重要。”
“既然你觉得天下人的眼光,比我们的感情更重要。”
“那……就算了。”
“你放心,我以后,不会再纠缠你了。”
“北燕三皇子……我觉得,也挺好的。长得不错,家世也好,皇兄那边……应该也不会反对。”
“或许……我明日,就该去跟皇兄说说,让他……答应了这门亲事呢。”
说完,她再也不看那个因为她这番话,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的男人一眼。
她转过身,挺直了背脊,像一只骄傲却受了重伤的孔雀,一步一步地走出了他的寝殿。
只留下墨宴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
心痛得仿佛已经不再是自己的了。
从那天晚上之后,安安公主和她的木头侍卫之间。
那点刚刚才升起温来的,朦朦胧胧的暧昧气氛。
便再次降到了冰点。
甚至,比之前还要更冷。
墨宴又变回了那个冷冰冰,沉默寡言的“影子侍卫”。
他依旧寸步不离地跟在她的身后。
依旧会在她遇到危险的时候,第一时间奋不顾身地挡在她的身前。
但他再也没有叫过她“安安”。
再也没有那种充满了复杂情绪,用炙热的眼神看过她。
他对她,又恢复了那种最恭敬,最疏离的君臣之礼。
看着她那决绝而又冰冷的背影,消失在寝殿的门口,墨宴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
心,痛得,仿佛已经不再是自己的了。
而安安,也真的如同她所说的那样,再也没有“纠缠”过他。
她不再对他笑,不再跟他说话,不再变着法儿地去捉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