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丁答道:“小的不清楚,每次都是张家护卫驾车将痴儿少爷送至扬洲码头,自有人划船来接他。”
“扬州?”
姜远摸了摸下巴,随即回过味来。
张旺一家原本是扬州人,近两年才来的建业,那痴儿以前要出去学武,可不就得在扬州码头上船么。
这也正好说明,这老家丁没有说谎。
王长冲何等精明,也想到了这一点,继续问道:
“你真不知道痴儿去的什么地方?来接痴儿的都是些什么人?”
老家丁连连发誓:“小的真不知道去的哪,那来接的人有三四个,都是戴着斗笠不露真容的。”
姜远出声问道:“那这些人是什么打扮,江湖人打扮?”
那老家丁摇摇头:“不是江湖人打扮,像渔夫,但又与渔夫不同,那船也不是渔船,他们背上还插着两块大竹板,看起来怪怪的。
对了,小的虽不知道他们将痴儿少爷接去哪,但应该去的不远。”
姜远心神一凛:“你既不知他们去的哪,又何以知晓不远?”
老家丁道:“前段时间,痴儿少爷又被船接走后,只二日便回了,所以小的才觉得不远。”
姜远与王长冲对视一眼,齐看向那老家丁:
“前段时间?多久以前?痴儿是从建业上的船,还是扬州?!”
老家丁不假思索:“半月前,从建业上的船,顺水而下。”
姜远听得这话捻着胡渣子沉思不语,樊解元小声问道:
“侯爷看出什么破绽了?”
姜远点了点头:“有点头绪,但不多,稍后再说。”
王长冲又一拍惊堂木:“还有什么没说的!”
那老家丁连连磕头:“小的知道的就这些了,绝无隐瞒。”
王长冲又问了些其他无关紧要的,见真问不出来了,便让人将这些家丁护卫押回大牢。
王长冲下了高座,躬身问道:“侯爷,您如何看?”
姜远站起身,背着手来回踱步:
“或许,咱们都搞错方向了。”
王长冲与樊解元连忙问道:“侯爷,怎么个说法?”
姜远整理了一下思路:
“咱们先放下是谁来刺杀杜兄之事,是不是痴儿的同门干的,只说那痴儿外出学武之事。
学武本是正常之事,但张旺送痴儿去学武,却弄得神神秘秘,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王长冲与樊解元听得这话,仔细一想:
“的确奇怪,侯爷您继续说。”
姜远却反问道:“在什么情况下,学武才会遮遮掩掩呢?”
王长冲与樊解元就答不上来了,因为这年头,穷文富武,多正常的事,根本就没有任何理由遮掩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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