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对方先扣了顶大帽子,他也索性豁出去了,真假先不论,气势不能输。
“你……你血口喷人!”陈放气得脸都白了,指着岳百的手直抖。
他没想到平时看着蔫蔫的岳百,突然跟疯了似的,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让我闭嘴?我偏要说!”岳百根本不给陈放插嘴的机会,声音越发响亮,“店里每天闭店前,贵重物品都会锁进保险柜,大件直接运回总店金库,你告诉我,贼进去能抢着个锤子?这分明是故意破坏!趁机做假账,谁受益最大?你!那些贼就是你找来的托儿!”
他一把拉住刚要劝架的老赵,扭头就喊:“赵警官,我要举报!我怀疑这伙贼和陈放是一伙的,他就是想借抢劫掩盖账目问题!”
“你诽谤!警官,他这是诽谤!”陈放彻底急了,额头上的青筋都爆起来了。
他看岳百的眼神不再是愤怒,而是多了几分慌乱——这小子要是真跟警察瞎掰扯,哪怕查不出什么,也足够让董事会起疑心。
这小子平时看着挺懂事,怎么突然跟条疯狗似的?拿着自己发的工资,还敢反过来咬一口?陈放咬着牙,心里已经把岳百的后路全给堵死了。
“行了行了,你们都少说两句!”老赵赶紧伸手隔开两人,眉头皱得像个疙瘩,“贼还没抓到,丢了什么也没清点明白,自己人先窝里斗上了?像话吗?”
阳光穿过警戒线的缝隙,在地上投下一道道斑驳的影子,岳百和陈放隔着老赵对峙,一个满脸通红喘着粗气,一个脸色铁青眼神阴鸷,倒比那被撞烂的金店门还要难看几分。
“你们俩就算吵到明天早上,现在也进不了店。”赵德压低声音提醒了一句。
陈放这才悻悻地闭了嘴,转身走到一旁,掏出手机对着屏幕低声讲述,看那样子是在给总部汇报情况。
岳百懒得理会,转身走进雪人店,冲店员招招手:“再来一杯手打柠檬,加冰。”
刚才搭话的店员手脚麻利地开始捶柠檬,一边忙活一边探头问:“哥,那真是你们总经理吗?你这么跟他呛,是打算不干这行了?”
“唉,还干个屁。”岳百往吧台上一靠,语气里满是恼火,“就他那态度,我也伺候不起。反正迟早要走人,何必受这窝囊气。”他接过刚做好的柠檬水,用吸管刺破封膜,一口气喝了大半杯,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胸口那股憋闷才算散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