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乌黑有秤杆星样的蛇,当地人叫吹风蛇。因为它遇上敌人,就会把头高高抬起,板成手板状,嘴里呼呼吹风迎向敌人而得名。
这种蛇可毒了,被它咬着没药治十有九死。还得是好药方,就算不死也会肉烂骨头烂成残疾。
因为知道这种毒蛇咬九死一生,何玉珍越想越感到害怕。因此,不禁伤心地哭起来。
她边哭还边骂继婆婆陈娟淑歹毒不得好死,竟然在坛子里藏着一条毒蛇。
“你个老不死的,想要老娘的命嘛!坛子里也装蛇,你个老不死的怎么不把蛇养在你的掰里啊!”
何玉珍骂道,什么话毒她骂什么话!骂归骂,何玉珍还是很快就想到死。一想到死,她就更怕自己会死。
她在心里说自己不能死,自己的肚子里还有一条小生命呢!自己就这么死了,肚子里的小生命不就也随着一起灭亡的吗?
不想死,不能死就得找毒蛇咬伤的草药来治疗。可是满房间的草药,何玉珍都不知道那种草药是治疗毒蛇咬伤的草药。
解铃还须系铃人,要想活命,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找继婆婆陈娟淑治疗。她能把蛇养在这个坛子里,就一定有治疗这种蛇咬伤的草药。
可是一想到这么去找继婆婆治毒蛇咬伤,多没面子,自己怎么开那个口?
自己一开口一定会被继婆婆,狠狠地骂上一顿,像自己刚刚开口骂继婆婆一样。
被继婆婆陈娟淑祖宗十八代一样咒骂一餐,甚至是被继婆婆尽意地羞辱一番。
可是拿谩骂羞辱和生命来一相比较,到底是活着要重要。
这样一想何玉珍顾不得颜面上的虚荣,顾不上把坛子的盖子盖上,更顾不得锁房门,她就像发了疯的癫子一样。
跑出左后厢房,跑出堂屋,再跑出前院门,向河边的田地冲去。
“妈,救……我,妈,救……我,妈呀,……救救……我吧!”跑到河边的田地,看见继婆婆陈娟淑在吆喝牛犁田。
何玉珍便像是落水者,呼救岸上人一般,语无伦次,一把鼻涕一把泪呼叫继婆婆陈娟淑救她。
“救你,救你什么?”听见小继儿媳烂了心肝,断了肠子似的呼喊,又看她失了三魂六魄一样的惨白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