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证妥妥的!”
“交了这木头,我们就解放了!”
“对!解放了!”
众人应和着,疲惫的身体仿佛又涌出了新的力气,手脚麻利地干着收尾的活计。
第二天,太阳挂在天边,山道上就响起了沉闷的拖拽声和吆喝声。
十几架爬犁,每架都满载着削好皮的原木,在雪地上压出深深的辙印。
钱向东打头,甩着鞭子,声音洪亮:“加把劲!下山吃热乎饭!”
陈兴平在队伍中间,帮着武奇和邓通推一架特别重的爬犁。
栓子坐在其中一架爬犁上,怀里抱着大家的工具。
队伍沉默而坚定地移动着,目标直指山下公社。
公社大门口。
黄振国裹着军大衣,抄着手,正跟会计老刘抱怨:“这都啥时候了?钱向东那老小子不会真喂了狼吧?两百方木头,吹牛不上税……”
话音未落,远处就传来了沉重的拖拽声和嘈杂的人声。
黄振国踮脚一看,只见一支长长的爬犁队伍,像条疲惫但倔强的黑龙,正缓缓地、坚定地朝着公社大门移动过来。
爬犁上,是码放整齐,泛着淡黄光泽的原木!
领头的,正是胡子拉碴、眼珠子熬得通红的钱向东!
黄振国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下巴差点掉下来。
“老……老钱?!”
钱向东几步冲到公社门口,鞭子往地上一扔,指着后面望不到头的爬犁队,嗓子因为激动和劳累嘶哑得厉害,却吼得震天响:“黄主任!点卯!犀牛村伐木队!两百方一等红松!一根不少!给老子……给公社,拉回来了!”
整个公社大院都被惊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