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细微的碎裂声在轰鸣中传开。地面上的黑色纹路猛地一颤,衔接处裂开细密纹路,流转的黑气当场紊乱。依附阵纹而生的黑影失去力量支撑,接二连三化作黑烟消散。
大阵,终于被撕开一道窄窄的缺口。
“趁现在!”陆昭嘶声喊道。话音刚落,他身子便是一软,连日积压的旧伤彻底爆发,整个人摇摇欲坠。
灵儿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他的胳膊,借力带着人往前冲。云澈收剑后撤,借着气浪的掩护紧随其后。三人动作一气呵成,短短数息便冲出阵心。
小主,
脱离大阵核心范围,周身刺骨的寒意与窒息的威压总算弱了几分。三人背靠石台石壁停下,粗重的喘息声此起彼伏。
云澈抬手抹了把脸上的冷汗,胸口剧烈起伏,体内灵力空虚的感觉愈发强烈。连续两场恶战,再加强行突围,他此刻早已是强弩之末,握剑的手都在微微发颤。
灵儿扶着浑身发颤的陆昭,抬手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她掌心的灵力光晕黯淡了大半,指尖都透着一丝无力。
陆昭靠在冰凉的石壁上,半眯着眼调息,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浑身伤口,疼得他眉头死死拧在一起。他抬手擦去嘴角溢出的血丝,声音沙哑干涩:“只是临时破开缺口,大阵根基还在,撑不了多久。而且……那家伙绝不会善罢甘休。”
话音刚落,阵心方向便传来一阵阴冷的怒笑。
玄袍守将望着重新愈合的阵纹,脸上最后一丝从容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滔天怒火。他驻守此地多年,还是第一次有人能从他亲手布下的困杀阵里闯出去,这对他而言,无疑是莫大的羞辱。
“一群蝼蚁,也敢在我面前放肆!当真以为逃得掉?”
他一步步迈步走来,每落下一脚,周身黑气便浓郁一分,凛冽的杀机如同实质,铺天盖地压向石壁下的三人。
石台之上的阵纹飞速流转,方才裂开的缝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不过片刻,整座困杀阵恢复如初,甚至阵力比之前还要强横数分。
“既然阵法困不住你们,那我便亲手了结。”
守将停在数步开外,双手缓缓抬起。周身黑气如同沸腾的黑水般翻涌不休,他不再借助阵法之力,打算单凭自身修为,碾压眼前这三个对手。
浓烈的危机感死死攫住心神,云澈三人的脸色同时沉了下来。
身后是坚硬石壁,退无可退;前方是怒火中烧的强敌,步步紧逼。局势再一次跌入绝境。
“他要动真本事了。”云澈握紧长剑,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强打起精神,快速分配战术,“我正面牵制他。灵儿,你身形灵巧,绕到侧面偷袭,专攻他经脉气穴。陆老,麻烦你帮我们分辨招式破绽。”
“好。”两人齐齐应声,瞬间调整姿态,周身灵力再次运转到极致。
玄袍守将冷冷勾唇,不再废话,身形骤然暴冲而出。
这一次,他的速度远超从前,身影在视野里拉出一道残影。漆黑掌力当头拍下,掌风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呼啸之声。
云澈不敢怠慢,提剑迎上。剑光与黑掌不断碰撞,铿锵之声不绝于耳。十几个回合下来,他被逼得连连后退,手臂震得发麻,虎口一阵阵抽痛。对方的力量实在太过霸道,每一次格挡,都要耗尽他大半力气。
灵儿瞅准二人缠斗的间隙,身形灵巧地绕到侧面,指尖光刃接连射出,专挑对方肋下、手肘这些防御薄弱的位置攻击。
“不知死活。”
守将头也不回,袖袍猛地向后一拂。一股强横气流瞬间炸开,灵儿躲闪不及,肩头被气流扫中,整个人踉跄着跌出两步。肩头传来钝重的痛感,体内灵力也猛地一滞。
“灵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