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戏志才的背影消失在刘备一行目光所及之处后,周围剑拔弩张的气氛这才缓和下来。
“大哥,咱们就这么放这小子走了?”
片刻后,张飞收回丈八蛇矛,嗡声问道,他那铜铃般的眼睛里还残留着未散的煞气看样子是被戏志才的堂前挑衅气得不轻:“这厮看着是病恹恹的,但俺寻思他的心眼可毒得很啊!”
听三弟一如既往的莽撞话,刘备轻轻抬手,示意张飞噤声。
此刻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戏志才消失的方向,同时脸上的温和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因为绝对自信而生成的。
“翼德,现在我们两家局势紧张。虽然曹操后方遭遇叛乱,但在纸面实力上还是超过咱们的。如若在这个节骨眼上,咱们还欺辱他的谋士,那要是曹操一气之下真的鱼死网破就不值当了。”
听了刘备的话,一旁关羽抚过长髯,丹凤眼微眯,沉声道:“大哥所言极是。三弟,戏志才虽败,但其智仍在。
我想,他必能权衡其中利害,说服曹操。归还琅琊、东海二星区,大哥这招虽是剜其心头肉,却也是眼下曹操唯一能止损的选择。毕竟后方张邈、吕布之乱,才是他的燃眉之急。”
说着,关羽又瞥了一眼旁边沉默的于禁道:“不知文则将军,以为如何?”
听到关二将军叫自己,一直紧绷着神经的于禁深吸一口气,抱拳躬身道:“关将军明鉴。末将作为兖州老人,深知兖州星域内部人心浮动,而那张邈素有威望,吕布勇冠三军,再加上陈宫的足智多谋。
主公……,曹操主力若被您牢牢拖在彭城前线,后方空虚,兖州星域恐真如之前您的所言那般,化为炼狱焦土。因此,戏志才与曹军别无选择,唯有用空间换取时间才是上佳之策。”
于禁说着,终究还是艰难地改了口开始把刘备的称呼从玄德公,晋升到了主公。
而听到这番话,刘备也是微微颔首,目光转向于禁,带着真诚的赞许道:“今日能兵不血刃,逼得戏志才狼狈出逃,备以为将军当居首功。待此间事了,备必奏明陶使君,为将军请功,好让徐州军民亦将铭记将军高义!”
刘备一番高级鸡汤下去,于禁心中也是一阵五味杂陈,眼中既有对新主的感激,也有对旧主的愧疚,但更多的是对未来前途微茫的希望。
这么想着,于禁再次深深一揖:“文则惭愧。只愿玄德公信守承诺,止息干戈,使天下生灵免遭涂炭。”
“备言出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