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都走了,萧鸿才把张敏敏单独留下。
“五夫人,外头什么动静?”他揉了揉太阳穴。
张敏敏把一沓整理好的纸递过去,脸色不大好看:“雷豹栽了,赵阔那五千人被咱们一夜炮火干废的消息,西北这边都传疯了。听说叶明远吓得在永州府衙里几天没出门。”
“京城那位呢?严老狗有啥反应?”
“明面上,暂时没见大动作,像被打蒙了似的。”张敏敏手指点了点纸面。“可咱们京里的人传话回来,严克私底下小动作不少,好像在串联几家跟咱们不对付的,具体想干啥,还在查。”
她停了一下,语气更沉:“麻烦的是,不止严克。好几股盘在丝路上的饿狼,都闻着味儿了,探子鬼鬼祟祟往咱们这边凑。玉门关那个马匪头子‘沙里飞’,还有西边黑水城的‘铁面佛’,都不是省油的灯。”
萧鸿手指在桌面上笃笃地敲着。
打跑了雷豹,威风是立起来了,可也把自己彻底晾在了明处。
以前是犄角旮旯里的小打小闹,现在盯上平安县的,个个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角儿。
光猫在这巴掌大的地方,早晚让人围死、耗死。
“光守着,是守不住的。”他站起身,走到墙边挂着的地图前。“咱们得主动伸爪子。”
张敏敏跟着站起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萧鸿的手指从平安县出发,沿着那条代表丝路的虚线,一路向西,最后重重点在一个名字上——金沙城。
“金沙城?!”张敏敏脱口而出。“那地方可是丝路中段最大的绿洲城子,人多油水足,掐着道的咽喉。盘在那儿的是‘金沙王’刘黑闼,手底下兵强马壮,城墙修得跟铁桶似的,是块硬骨头!”
“骨头再硬,也得啃下来!”萧鸿盯着地图上的金沙城,语气斩钉截铁。“拿下金沙城,丝路的脖子就攥咱们手里了!到时候,钱粮、人手,想要多少没有?地盘大了,才有喘气的地儿!”
“可…咱们刚跟赵阔干了一仗,人手折损不少,弟兄们也累。现在就动金沙城,会不会太急了点?”张敏敏还是有点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