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秋月将注意力放在苏哲身上,亲自将他从马车上搀了下来。
苏哲隐晦的瞥了眼楚云峥,嘴角微微上扬,紧接着又变做痛苦,剧烈咳嗽起来。
那痛苦的样子,仿佛要将体内的脾脏都咳出来。
杜秋月大为担忧,一边拍扶苏哲背部,一边对跪了一地仆人怒斥:“都是瞎子吗?还不快上来帮忙!?”
态度,与之前见楚云峥遭受殴打后的冷漠形鲜明对比。
以管家为首,众人一个激灵,一窝蜂地涌了上来,却见苏哲勉力抬手:“不……不必……”
“秋月。”他面色苍白,有些为难地看向杜秋月:“楚大哥之前的房间……”
杜秋月明白了什么。
她扫向依旧站定在原地,始终未曾转身看过自己一眼的楚云峥背影,眸光挣扎一闪而逝,清冷道:“云峥,哲郎身体不好,所以我已将他接到府中调养。”
“你之前的房间……因为不清楚你什么时候肯认错,所以我便将它改成了哲郎的书房。”
“这几日,你暂且委屈一下,等来日容出空,我再给你挑个合适的屋子。”
从昨夜到现在,天上的雪就未曾停下,狂风始终呼啸不止。
而此刻,楚云峥的心,却要比这寒天还冷上三分。
被门房折辱殴打,杜秋月不闻不问,这就罢了。
本身他这次回来,也只为做最后的确认,顺便查明半年前那件事的真相还自己个清白,求个问心无愧,如此走的时候也可以更加洒脱,断却一切牵挂。
所以如门房这等势利眼小人,他从未放在心上,毕竟辛者库这半年,他遭遇的虐待比眼前这不知要多了多少。
但杜秋月对苏哲的态度……
苦涩一笑,继而释怀,所有的镜中月、水中花皆随之破灭,就好像那飘落的飞雪,在沾染到大地的那一刻,就注定会消散……
看了一眼飘落的雪花,楚云峥漠然依旧:“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