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昭连忙跟上，举起小手扯住他的腰带：“慢一点走，我跟不上。”

她抓得很紧，大有你不放慢速度，就把腰带扯下来让你出丑的意思。

季昭也算摸清了和这个大师兄相处的规则。

不能讲道理，因为他根本不听。

反正怎么野蛮怎么来，越强势他越在意。

季昭忽然冒出一句：“大师兄是个受虐狂。”

图南不知道这小孩每天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也十分聪明地不去问，以免得到一个让自己起杀心的答案。

季昭觉得大师兄的腰带系得太高了，于是“好心”给他扯低了一点。

图南忽觉腰间一松，顿时脸也黑了，停下脚步，低头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语气不好，但季昭脸皮厚，大眼睛无辜眨巴：“抓着你呀，难道你想丢下我一个三岁的小孩子，在这个又黑又深又曲折又危险的洞穴里面吗？”

就差指着图南的鼻子说他不是人了。

图南硬邦邦地说：“我并非你大师兄，没有义务保护你。”

季昭不说话，只是从小兜兜里掏出契约来回晃。

纸张发出窸窸窣窣的摩擦声，让图南烦得很。

换做以前他早就不顾天道阻拦给这小孩砍了，偏偏现在不行。

他还有事要做。

他扶额道：“别拽着我。”

季昭掏出一块糕点开始啃，含糊不清问：“那你跑了怎么办？”

“不会跑。”

“我不信。”

图南眼角抽搐，深感小鬼难缠，特别是三岁这个猫嫌狗憎的年纪，尤其是季昭，十分狡猾。

“你拽着我不好走路。”

季昭点点头：“我也不好走呀，手举得好酸，你能不能把腰带系低一点？”

图南的腿就有这么长，甚至季昭只勉强抓住了腰带下面一层。

再往下，就要系到屁股上了。

图南的脸愈发紧绷，季昭顺理成章提出：“那要不你抱我吧，我不拽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