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大超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了,好家伙,他不就想收拾下易中海吗?怎么感觉一大妈才是最痛苦的那个?
这不行!
易中海怎么能不痛苦?
他必须最痛苦啊!
谢大超沉吟了一下,还是多了一句嘴:“一大妈,您要真心里不踏实,有疑虑,最好还是去正规医院检查检查。那边仪器设备全,大夫经验也丰富,他们说的话,比我这半吊子有说服力得多。”
一大妈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极度的尴尬,那是一种被看穿窘迫却又无法言说的难堪。
如果不是一直做不下决定,心里有坎,她也不会来找谢大超了。
一大妈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含糊地应了一声:“哎,哎,好……谢谢你了大超。”
说完,她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就快步往院里走,背影像是一下子又佝偻了许多。
可没走上几步,她猛地又停住脚步,转回身,远远地望着谢大超,那双已经有些浑浊的眼睛里,带着最后一丝近乎绝望的恳求:
“大超……那……那我要是真的…那,还有可能吗?”
声音不大,却带着颤音,飘在清晨的空气里,显得格外凄凉。
谢大超看着她,沉默了片刻,最终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摇了摇头。
这一声叹息,一个摇头,比千言万语都残忍。
一大妈顿时全明白了。
她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最终化作一片死寂的凄苦和认命。
她没再回头,一步一步,慢慢地、沉重地,挪回了那个充斥着压抑和流言蜚语的院子里。
谢大超看着她的背影消失,这才推起自行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