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魄双生,非为分离,实为共生。
我欺骗了所有人,包括我自己,甚至可能也包括了幽冥殿主那个怪物。所有人都以为我江铭冷酷无情,剥离师父善念是为了制造一个完美的工具,一个最终可以承载我重生、助我夺取幽冥殿主力量的容器。
但唯有最深层的灵魂知道,在那三百年前痛彻心扉的雨夜,当我手持天阙剑,面对已被青铜侵蚀、善恶扭曲缠斗的师父时,那撕裂般的痛苦。我无法彻底毁灭师父,无论是善是恶。最终的选择,是赌上我的一切,用天阙剑斩断那腐朽的枷锁,将尚未被污染的、最纯粹的善与剑魄剥离出来,赋予其新的形态与生命。
那便是林羽。
而我,则承载了所有的记忆、所有的阴暗、所有的计谋与骂名,以神魂状态苟延残喘,守护着这道善念化身,一步步引导他成长,等待他足够强大的那一天,等待能彻底净化师父被污染本体、终结这场轮回的时刻。
弑师?那不过是演给幽冥殿主看的一场戏,是为了让林羽能在极致的痛苦与背叛中淬炼剑心,也是为了在他灵魂深处种下最终能反制幽冥殿主的种子。天阙剑种选择他,从来都不是巧合。
如今,炉火已熄,青铜褪色,师父得以解脱。我的使命,已然完成。
沉重的睡意如同最柔软的蚕丝,一层层将我包裹。在这彻底的放松中,一些被刻意忽略的细微感知,却如同水底的暗礁,悄然浮现。
那是一种…余温。
并非来自林羽蓬勃的生机,而是来自下方,来自那座已然“熄火”的巨大青铜熔炉深处。一种极其微弱、却异常顽固的悸动,仿佛一颗沉睡的恶魔心脏,在冰冷的灰烬之下,仍保留着最后一丝灼热。
幽冥殿主的狂笑似乎仍在耳畔回荡——“…不过是剑修一脉处理废料的熔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