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荣妄,生就一张酷似荣后的面容。
那般穠丽绝色,即便翻遍整个上京城,也寻不出第二人能与之相较。
至于眼界格局……他早已亲眼见识,心知肚明。
“不过,老夫这学生,倒有一点是胜过荣国公的。”
裴驸马一把捂住双耳,连连摇头:“本驸马不听!公主殿下早就说过,你们这些惯会玩心眼子算计的,死的都能说成活的!”
“你那心眼子,比那莲藕的窟窿眼还多!”
周域失笑,语气却正经了下来:“若嫁与萧凌,贵府五姑娘此生便可安宁顺遂,不必遭受那将至的狂风骤雨,更不必卷入荣国公府避无可避的惊涛骇浪。”
“裴余时,你只是心思澄澈、不擅权谋,却并非愚钝。应当明白,在那等风浪之下,显赫如荣国公府,一旦行差踏错,亦有倾覆之危,被吞没于深渊。”
“你若真心疼裴五姑娘,就不该一门心思只将她往荣国公府推。”
“你如此行事,与成二有何本质上的区别。”
裴余时眉头皱得紧紧的,眼睛里氤氲着薄怒,死死地瞪向周域:“你方才那番话是想与荣国公府割席吗?”
“你不仅是先皇的股肱之臣,更是先皇认定的挚交。本驸马不信,先皇临终前,没有嘱咐你多加照拂荣家。”
“你说出这等狼心狗肺之言,罔顾先皇的遗愿——难道就不怕先皇在天有灵,气的活过来吗?”
周域感慨道:“看来,清玉大长公主殿下……也收到了与我相同的先皇遗愿啊。”
裴余时闻言双目圆睁,抬手指向对方,声音微颤:“你……你诈本驸马的话!”
周域:“诈的就是你。”
裴余时没好气道:“你心眼子可真脏。”
周域面不改色,缓缓道:“是你自己捂耳不够严,心也不够定,让那份好奇与不甘悄然探出了头,偏要听听老夫的学生究竟强在何处。是你,给了老夫开口之机。”
裴余时愤然道:“那也只能说明,你这人心眼又多又脏!”
周域并未与裴余时继续纠缠口舌,转而淡声道:“清玉大长公主既嘱你遵循先皇遗愿,想必你也会不折不扣地执行,对吗?”
裴余时眼神闪了闪。
这话……叫他如何应答?
难道要直言,在公主殿下心中,先皇根本排不上号吗?
公主殿下在薨逝之前仍心系荣国公府,只因那是荣后的母家,与荣后血脉同源。公主觉得,荣后在天之灵,绝不情愿亲眼见她一手缔造的荣国公府走向没落。故而才特意嘱咐他,若荣国公府有难,定要出手相助。
与先皇意愿倒也无甚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