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栖云闻言,心神猛然一震。
方才因周老大人提及生父而生出的些许不快,此刻已消散得无影无踪。
顾不上了!
当年,那桩传遍了上京城的贵妇人和知客僧的丑事,是被人精心设计,是有内情的。
当年那桩传遍上京的贵妇与知客僧的风月丑闻,实则是有人精心设计,背后另有隐情。
而裴桑枝的身世……她极有可能,就是萧夫人的亲生女儿,裴惊鹤的亲妹妹。
甚至裴惊鹤之死,恐怕也……
此时,一旁的仵作也恰好验毕,摘下手套、净了手,低声回禀道:“死者死因,与周老大人的叙述基本吻合。”
向栖云微微颔首,随即转向周老大人,拱手一礼:“驸马爷、周老大人,下官职责在身,需带人搜查胡嬷嬷居所,并传其独女问话,还望二位大人体谅。”
周域道:“理应如此。”
“不过,老夫与裴驸马须得全程在场。”
“栖云,你应知此案关系重大。若最终真的拔出萝卜带出泥,牵出诸多牵连,只怕你一人之力,难以招架。”
向栖云心中了然,当即应下。
既有胡嬷嬷临终那番话,此案便算是有了线索。
可查。
也必能查个水落石出。
此案,难证的不是萧夫人的清白,亦不是裴桑枝的身世,而是裴惊鹤的死……
裴惊鹤。
上京城中,凡提及此人,鲜有不为之惋惜者。
他医术精湛、心怀仁德,不慕权势,是位光风霁月、品性高洁的君子。
犹如一颗莹润露珠,安安静静的缀于上京城这片繁花似锦之中。
或许这话说出来,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她一直觉得,裴惊鹤与她那位故友,实在是再相配不过。
虽说辈分有差,年岁却差的不是太离谱。
可真若走到一起,还是难免要被世人斥为“离经叛道”。
不过,在她眼中是否相配,其实已不那么重要。
她本就是个风风火火、不循礼法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