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荣家之罪,罪在过去、罪在将来

妄折春枝 蝉不知雪 1591 字 9个月前

“臣今日斗胆,言一诛心之论,今日陛下尚能令荣家俯首,可他日之君,能否使荣氏依旧恭顺?荣家子孙会不会生异心?其旧部党羽会不会愈加势大?臣只问一句,这天下,究竟仍为谢氏之天下,还是早已渐成荣家之天下?”

“臣所效忠的,是陛下,是谢氏江山,绝非荣后所代表的权势!”

“臣相信,荣国公此时并无谋逆之心。”

“然,人心易变,权势蚀骨。”

“荣家之罪,罪在往日权倾朝野,更罪在他日,尾大不掉,恐生祸端!”

“试问,谁能容荣家,谁又敢容荣家!”

先帝为荣后所上那一纸皇帝尊号,敕告天地、宗庙、社稷。

此,便是最大的错!

“臣深知宫门外出言辱及荣老夫人,有负乔太师往日所授圣贤之道,心中愧悔难当。然臣并非信口胡言。先父直至临终,仍念念不忘荣老夫人安危,甚至将他暗中经营多年的势力,尽数交托于她手中。”

“可臣……才是他的嫡长子,才是光耀宴家门楣的人啊!”

“他这般作为,又将臣与臣的老母置于何地!”

“臣该说的,都已说完。陛下是否要改罚?”

“不管廷杖加身,或是赐臣一死,臣都绝无怨言。”

华宜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

李德安垂下头,终是缓缓闭目,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这番话,犹如一根毒刺,深深扎入陛下与荣国公府之间。

平日风平浪静时或许不显,可一旦变故骤生,便会发觉那根毒刺早已没入血脉,直抵心窍。

足以是致命之招!

前朝后宫,忌惮荣家者众,弹劾荣国公的奏本亦不绝于耳。

然而,能将话说得如此直白、如此锋锐,字字见血的……

唯有宴大统领一人。

他究竟……意欲何为!

若依宴大统领方才所言,他自身亦属亲荣一脉。

如此看来,这宫城……他已不能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