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得吧。”
她到底还是要为荣妄周全一二的。
毕竟,她后来又细细的琢磨了一番,上一世宴嫣三月三上巳日的惊天一跳。
那一跳最大的获益者,分明就是宴礼!
宴嫣的死,恰恰成了他绝地翻盘的契机。
正当世人皆道宴大统领痛失爱女、触怒天子、闭门谢客之时,宴礼却开始崭露头角。
一个能说服嫡亲妹妹跳下城楼、只为换取所谓“自由”的人,心思该是何等冷酷扭曲?
细思极恐。
荣妄颔首:“枝枝,我心下有数的。”
“在宴礼面不改色指天发毒誓时,我就察觉到了他心底深渊翻涌着的危险,所以我将皇镜司秘制的药丸摆在了他面前。”
“既然清清楚楚地知道,他会反水咬人,那我自然要将遮他口的网罩牢牢攥在自己手上。”
“你先小睡一会儿养养神。我把宴大统领和永宁侯勾结的线索理一理,写成奏疏呈报陛下,再誊一份给你有空看。现在最要紧的是休息,瞧瞧你这眼下的乌青,都快赶上异闻录里记载的食铁兽了。”
裴桑枝小声嘟囔:“食铁兽也厉害的紧。”
若她当真有食铁兽的那般能耐,上辈子早就将永宁侯府的那些个杂碎吞进肚子里,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何须窝窝囊囊的丢了条命,才换来永宁侯府的倾颓。
马车内安神香氤氲,气息清雅。不多时,裴桑枝的眼皮渐渐沉重,她侧身倚枕,呼吸渐匀,便沉沉睡去了。
……
华宜殿。
“求父皇为儿臣与荣国公赐婚!”
六公主谢宁华伏跪于地,额头触地,发出沉闷一响,哀戚的恳求声随之响起。
元和帝蓦然抬头,目光陡然锐利,厉声呵斥道:“你又在这里胡言乱语些什么?”
“你应当明白,朕下旨让你大婚前暂居宫中,免你开府之仪,已是给了你天大的体面!想想你在庆平侯府那滩浑水里沾染了多少污糟,竟还有脸来求恩典?”
“别犯癔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