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越界,与登徒子无异,祸根更是早已种下!”
“无论你与她有无实质,你觊觎堂弟妾室,闹出“一女侍二房”的丑闻,甚至就连在戏班里都广为流传,这是不争的事实。”
“而你断根当日,是你以和裴春草的污秽之事刺激景翊,又以阉人二字羞辱于他。于是你们二人争执扭打,互不相让。厮打间,他误伤了你,可你也撕下了他大把头发,连头皮都扯落一片。你更是狠踹他受杖后留下的伤口,致他至今行走微跛。”
“本就是彼此互伤,以牙还牙。老夫倒要问你,你怎有脸说这一切,全是拜景翊所赐?”
成景淮气势顿时矮了半截,声音也弱了下去,却仍兀自强辩:“可……可我变成这样,终究是他动的手。难道就因为他不是故意的,便一点过错都没有吗?”
成老太爷嗤笑一声:“朽木不可雕也!”
“你若非要纠缠惩罚一事,不如先领了你私通堂兄妾室之过!”
“至于你所说的卖官鬻狱一事……”
说到此,成老太爷顿了顿,敛起了笑意,看向了强忍疼痛的成尚书:“你自己说说,可有此事?”
冷汗自成尚书额角涔涔而下,背脊一片湿凉。那十杖的疼痛与此刻的惊惶交织在一起,让他有些分不清今夕是何夕的恍惚感。
“父亲明鉴!儿子就是有一万个胆子,也绝不敢犯下这等杀头的大罪啊!”成尚书忍痛抬起头,声音都发了颤。
成景淮声音陡然拔高:“裴春草亲口说的,还能有假不成!”
“她说……她说是从成景翊那里打听来的!”
“她明言是从成景翊处打探来的消息!”
“祖父!孙儿恳请您即刻差人将裴春草接回府中对质。”
成老太爷漠然道:“接来又如何?你莫非忘了,裴春草早已被割舌挑筋,口不能言,手不能书,足不能行。难不成,你还指望她为你作证?”
“我……”成景淮结结巴巴,语无伦次地争辩道:“她耳朵没聋!总能听见问话,用点头摇头作答……这、这如何不能算作证词!”
“祖父!”
蓦地,成景淮脑中灵光一闪,脱口而出:“您既然可以让我大伯父去查留县,为何不能另派他人,也去查查他卖官鬻爵一事的真伪?”
“与其将来被外人捅破,不如我们现在自己查个明白,至少还能掌握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