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二,将六公主谢宁华过继于靖王嗣下,册为长平郡主,称以慰功臣。”
“其三,将长平郡主赐婚杨家。除杨二郎外,准她在杨家同辈适龄儿郎中自行择婿,择吉期完婚。”
闻听此言,竹楼内祖孙三人骤然静默,那则关于六公主以死相逼、强嫁荣国公的流言,瞬间浮上心头。
不,如今已经没有六公主谢宁华,只有长平郡主秦宁华!
这便是天子之威。
再仁慈的天子,也有杀伐果断的一面。
成老太爷看向护卫,蹙眉问道:“荣国公府与永宁侯府呢,可有旨意?”
身着墨色衣袍的侍卫闻言,恭敬回道:“回主子,陛下并未下旨给这两府。倒是……独独让小李公公去给裴五姑娘赐了份赏。”
成老太爷略一颔首:“老夫知晓了,你先退下吧。”
侍卫前脚刚走,成尚书便按捺不住:“陛下对荣国公,真是恩宠有加!”
他急切地转向成老太爷:“父亲!您与荣老夫人是旧识,能否替儿子牵个线?若能攀上荣国公这条门路,请他在陛下面前替儿子美言……”
成老太爷骤然攥紧茶盏,狠狠砸出!碎瓷四溅。
一开口,声音冷得像廊檐下的冰棱:“还敢再提?”
“辞官奏疏你是自己执笔,还是我替你执笔。”
胳膊终究是拧不过大腿的。
成老太爷有一步步将成尚书扶上高位的能力,就注定了成尚书在成老太爷的决定前没有任何抗衡成功的可能。
……
宴府。
受了廷杖禁足养伤的宴大统领,听闻谢宁华被过继给靖王一脉,改封长平郡主后,垂死病中惊坐起,伤口崩裂亦浑然不觉,只死死的盯着宴夫人,声音嘶哑的反复追问:“你……确定消息属实?”
陛下昔日对六公主的恩宠,满朝皆知,那份偏爱是连皇子们都难以企及的。
他一直以为,这份舐犊之情如深沉无私,即便六公主行事出格、触怒天颜,陛下至多也只是小惩大诫一番。
谁曾想,陛下竟如此决绝,直接将她从玉牒除名,过继给了秦姓出身的靖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