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即便是身陷绝境、满身污浊之人,只要有人愿以真心伸出援手,那些曾经的泥泞,也能成为滋养生命的沃土,在荒芜中种出花来,迎来新生。
上一世的自己,何尝不是这样一个人。
在无尽的黑暗里,日夜祈求着上天能垂下一只怜悯的手。
救人,实为救己。
总有一份因缘际会的善果,终将穿越轮回的洪流,不期而至,落在她的肩头。
“既然能分辨,那你便跟着我一条路走到黑吧。”
宴嫣舒展而笑,轻声反问:“黑吗?”
“于我而言,再明亮不过了。”
“在我全部的生命里,从未有过像现在这般光明、舒心的时刻,也从未如此安心、坦然。”
“这日子里的暖意,是滚烫而鲜活的,触手可及。”
“裴桑枝,那分明是阳关道、艳阳天啊。”
“可休要再妄自菲薄了。”
裴桑枝眼含戏谑,揶揄笑道:“沉默寡言宴姑娘?”
“我看分明是巧舌如簧、舌灿莲花宴姑娘才对。”
“你打算何时回宴府探亲?所需礼物,需依何等规格为你备下?”
宴嫣眉眼一弯:“这巧舌如簧,也仅在你一人面前罢了。”
她随即正色道:“至于探亲之礼,只需为我母亲备些滋补养气的药材,聊表心意即可。”
裴桑枝指尖轻抵着宴嫣的额头将她推远些,神色自若:“说话便说话,何须靠得这般近。”
“成何体统。”
“这还不明白?近水楼台,自然是想凭这几分颜色,惑一惑咱们永宁侯府的当家人,好站稳脚跟,安稳逍遥。”宴嫣理直气壮道。
裴桑枝睨了她一眼,轻斥道:“愈发没个正形了。”
随即语气一转,归于正题:“定下归期告知我,我提前妥善安排,为你打点人手。”
宴嫣佯装不依不饶,指尖轻抚过自己的脸颊,粉润蔻丹与玉白肌肤相映生辉,她眼波流转,娇声笑道:“我虽不及荣国公倾城之貌,却也当得起一句美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