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她父亲在朝中的地位与宴家盘根错节的皇室关系,想要得到些外界无从知晓的秘药,绝非难事。
宴夫人:“我无法确定。”
“这偌大的宴家,没有人知道你父亲他藏得到底有多深。”
宴嫣的心紧了又紧。
“母亲,我想办法去请徐长澜来为您诊脉。”
“常人接触不到的秘药,他定然知晓;常人无从涉猎的医理,他也必定精通。”
她需得仔细思忖,究竟以何为凭,才能请动徐长澜。
若只想靠着人情空手套白狼,她不仅没这个脸面,更做不出这等事。
她岂会不知徐长澜与荣国公交情匪浅?以桑枝与荣国公的渊源为桥,请其出诊最为省力。
可越是明白,她便越不愿行此便宜之事。
宴夫人理智地分析道:“徐长澜是医者,请他出诊不难。难的是,面对宴家这潭足以淹死人的浑水,他是否愿意蹚进来,需得权衡利弊。
“我来想办法。”宴嫣掷地有声。
“母亲为我遮风挡雨多年,如今女儿已经成家,也该在风雨来时,护在母亲身前。没有让您一直独自承担、永远只付出的道理。”
宴夫人眼中满是欣慰。
她终于确信,这桩被世人视为荒唐的婚事,于嫣儿而言,竟是绝处逢生、柳暗花明的生路。
嫁个死人又如何?
正是嫁了裴临允这个“死人”,才让嫣儿那死气沉沉的日子真正“活”了过来。
细细思量,这分明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幸事。
从前那个柔弱怯怯的嫣儿,内里终于生出了坚硬的骨架,立起来了。
“瞧着你如今这般立事,母亲心里踏实得很,就算现在走了也放心。”
养儿一百岁,常忧九十九。
宴嫣连忙伸手轻掩母亲唇边,急道:“母亲快别说了,这些不吉利的话可不许胡说。”
她和大哥早就盘算好了,定要熬过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