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确实是我杀的,我就认了又有何妨?”
“皇上此时和我张氏决裂,正好中了裴氏老妇们算计。裴青禾领兵一来,就能顺理成章地接手渤海郡。到那时,还有什么敬朝,江山直接改姓裴便是。”
“皇上一片痴心,说不定裴将军感念在心,会留皇上一命,让皇上在后宫里伺候。”
张大将军撕下忠臣面具,好一番畅快淋漓地怒骂。
众臣哗然,纷纷怒斥回骂。文臣们引经据典,骂得恶毒又顺畅。武将们就粗鲁直接多了,骂骂咧咧连张家八辈祖宗都被波及。
建安帝目中迸出愤怒的寒光,胸膛剧烈起伏不定。
只要他挥手或张口示意,孟六郎率领的北平军精兵立刻就会冲上去,还有他身边的天子亲兵,也会一并冲过去。
张府里亲兵有限,最多一千左右。眼前死伤了一些,还剩八九百人光景。全力拼杀之下,胜负在五五之数。
不对,不是五五。只要杀了张大将军和张允父子两人,就是他胜了!
可这么一来,军营里的八万渤海军,就会彻底作乱。北平军只有一万精兵,保护城池绰绰有余,对上八倍兵力的渤海军,未必打得过。再者,到时候打成一团乱,裴青禾再率大军前来,谁还能抵挡住裴家军?
难道真像张大将军说的,要做亡国之君,屈辱地在新帝后宫苟活?
不行!万万不行!
张大将军睥睨冷笑。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建安帝。
平庸,软弱,无能,骨子里又有着谢氏的偏执自大。
张氏有拥立从龙之功,裴氏实力强劲,建安帝宁可被张家拿捏,也不会向裴青禾低头。
时间似乎凝结在此刻。
建安帝面色僵硬许久,忽然扬声道:“所有人退后,收起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