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他才轻吻着言爱的脸颊和额头,一下又一下,慢慢的把她吻醒。
当薄家的人到达黎家时,已经有许多人到场吊唁了。
从进黎家庄园的路上到整个黎家的园子和灵堂,都布满了白色的玫瑰。
各家送的祭礼和花圈摆得满满当当。
黎运披麻戴孝,一直跪在灵旁,麻木的给每个前来吊唁的人回礼。
薄家一行人进来时,他轻抬眼眸一眼就看到站在薄热身边的言爱,眼里闪过一丝未明的情绪,他又低下了头。
除了爷爷奶奶辈的,其余的人都跪下行礼。
世家贵族的婚丧嫁娶,都有遵循着古制的仪式。
百事知宾在一旁高声唱词,家属回礼以后,一行人就退出了灵堂。
人虽然很多,可因为这次事件,现场一直很安静,只有些低语声。
今天已经是白玲去世的第三天,也是出殡的日子。
时间一到,浩浩荡荡的出殡队伍出了黎家的大门,顺着蜿蜒的道路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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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送至这片权贵住宅区的门口就都折返,而小区外面,站着白玲从前做老师时的学生和同事,还有许多自发前来给白玲送行的民众。
大家都感慨一个母亲的爱子之心,只想最后送她一程。
最后白玲的棺木被灵车接走,一辆辆车接连开出住宅区前往墓园。
黎运把母亲葬在单独的一片墓地,周围绿水青山,也布满了白玫瑰。
下葬集体行礼以后,所有人单独到墓前拜别,给她行最后一礼。
言爱站到墓碑前献花鞠躬时,黎运牙根紧咬、捏紧了拳头。
“对不起。”
言爱经过黎运时,小声的说了一句。
黎运一直强忍着的泪水终于落下,他睁开眼,双眼通红的看了言爱一眼,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冷淡的回了她一礼。
薄热和站在一旁的顾言昭、顾云安一开始就察觉到了黎运的情绪,最终几人见他没发作,这才放下心来。
这对于白阿姨是重要的场合,保持理智是一个合格继承人该有的基本素养。
言爱今天来已经做好会被黎运报复的准备,但她也了解他不会在现在发作。
一路过来,看着许多挽联上不再用黎夫人称呼白玲,而是直接写了她的大名,言爱顿感悲凉。
一个女人,她因为男人的爱而被人羡慕了一生,从此只作为一个称呼活在别人的嘴里,而她用生命才挣脱了那个被男人赋予的头衔,最终在死后让自己的名字被世人记住。
夜晚,当众人都已经告别回家,黎家就只剩下些平日里亲近的人。
祠堂里,黎运一直跪在牌位面前,漠然的烧着纸钱。
“运哥,你说说话,你这个样子,我们很难受。”
顾言昭和顾云安从昨天就一直陪在黎运身边,看着他表面淡定的指挥着一切,似乎没有多大的悲伤。
可他们知道,黎运一直在强忍着失态。
他越是装作若无其事,他们就越担心他心里会不会承受不住,从而崩溃。
这两天,他们都很识趣的并没有提到薄热和言爱。
可那天听到言爱和黎家出事脱不了关系,过后薄热也没第一时间到来,他们隐隐就觉得,从今以后,薄家和黎家的关系或许会变得不如从前了。
黎家出事现在到底是沈家还是薄家所为,还是两家联手所为,已经不言而喻了。
黎运没有回答双胞胎,还是拿着纸钱在烧。
手上的纸钱火越烧越大,直到烫到手了,他才放开。
顾言昭和顾云安只能干着急,想不到任何办法。
这时,薄热走了进来。
他先是跪拜上香,然后也拿着纸钱和黎运一起烧。
两人一直沉默不语。
顾言昭给旁边添香油的佣人打了个手势,所有人立马退了下去,祠堂里现在就只剩下他们四人。
“黎运哥,节哀顺变。”
半晌,薄热先开的口。
这或许是他最后一次喊他哥了。
“这次的事薄家参与了没有?”
黎运淡淡的语气问出,薄热顿了一下。
想到言爱和他的关系和薄家接下来要做的事,他觉得现在否认也没什么意义了。
“之前没有,但以后……”
黎运了然,终于停下手里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