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做的,是这个时代的执牛耳者。
而在他身后,那个充满了琐碎、龌龊与温情的四合院,终将成为他登天路上一块不起眼的垫脚石。
车轮滚滚向前,带起一阵尘土。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吉普车颠簸着驶离南锣鼓巷,卷起的黄土迷了路人的眼。
李向前靠在椅背上,摩挲着指间那枚略带冰凉的戒指。
那是单宏志送他的。
师父单宏志说,进了象牙塔,就不能再像在四合院里那样,靠着拳头和算计当山大王。
那是个更大的局。
许相容敏锐地捕捉到男人眼底一瞬即逝的深沉。
她那双漂亮的眸子弯成月牙,白皙的手指穿过李向前的指缝。
“舍不得那几位好妹妹?”
许相容的声音脆生生的,透着股只有两人才懂的调侃。
李向前侧头看她,这女人平日里和善到了骨子里,谁能想到她身负一身惊世骇俗的武艺?
甚至连家里那些怀了孕的莺莺燕燕,都被她收拾得服服帖帖。
“相容,你这醋味,隔着三条街都能闻见。”
李向前伸手刮了刮她的鼻梁。
许相容轻哼,把头扎进他的怀里,声音闷闷的。
“我有什么好醋的?娄晓娥、秦淮茹,还有那个总想压我一头的陈雪茹,哪个肚子里没你的种?”
李向前笑而不语,脑海里却浮现出几张面孔。
秦淮茹那个女人,心机最深,却也最会示弱。
贾东旭那个废物,至今还以为秦淮茹肚子里怀的是贾家的独苗。
他甚至还指望着靠这个孩子,在监狱里能换个减刑。
殊不知,那只是李向前种下的一颗种子,用来彻底吞噬贾家的最后一点气运。
与此同时,正阳门下的小酒馆。
徐慧真坐在柜台后面,算盘珠子拨得噼啪乱响。
她那隆起的腹部,被宽松的棉袄遮得严严实实。
“慧真姐,向前哥真走了?”
陈雪茹扭着腰肢走进来,手里攥着一块上好的苏绣料子。
这两位在生意场上斗了大半辈子的女人,如今倒是奇迹般地成了“同盟”。
徐慧真头也不抬,手上的动作没停。
“你消息不是最灵通吗?绸缎庄不开了,跑我这儿装什么傻?”
陈雪茹也不恼,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揉着略显浮肿的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