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丝蛊并没有他想象的那样难供攀爬。
细细软软的丝线绷直后就变得极为有韧劲,右手抓住,反转一圈,让丝线圈住手掌以及包裹着手掌的布料,这样不起眼的细线完全能够支撑着他的体重。
学着前面三人的动作,队员甲也来了个飞身跃起。
从井底那一大片能直接把人冲的七零八落的激流上跃过,队员甲的心脏都几乎要跳出来。
借着惯性,队员甲一下就晃到了对面,伸脚踩住了对面的井壁。
只是比起阮朔、张起灵、黑瞎子三人的稳健,队员甲明显实力不济,脚底一滑,险些用脸亲吻井壁上厚重的青苔。
用乱七八糟的动作勉强稳住身体后,队员甲仰头去看自己的头顶,换成左手在前,抓住缠丝蛊,手脚并用,慢慢爬了起来。
拖把仔仔细细的看着队员甲的动作,再确定队员甲成功上去后,主动就要求自己要第二个上。
阮朔就站对岸的井口,空气中雨水和雷声混杂,下方湍急的水流也将耳边一切声音搅碎。
暴雨将阮朔柔软的白色长发完全打湿,额前的碎发紧贴着他的眉弓,浓密纤长的睫毛挡住了往眼眸中流的雨珠。
阮朔就这么沉默着,眼眸微敛,双手简单在身前交叠。
视线虽停留在正在往井口爬的人身上,但阮朔的思绪已经飘远。
不知怎的,有些困……
轰隆隆——
天边突然一声惊雷炸响,阮朔肩头一颤,眼睛睁大了些,眨了眨,看向井边。
大祭司同意带走的那五人已经爬上了井边,井对面的黑瞎子似乎在对着自己这边招手。
张起灵好像不在对面。
阮朔想转过头,去看看周围。
却发现自己身边的雨点像是被摁了慢放键。
晶莹的水珠从天上坠落,拉出了长长一条,在阮朔的眼前划过,狠狠砸在地上,溅起一朵朵残破的花。
储水井井边生长着的灌木和乔木被暴虐的风吹的不停乱晃,没有抓住枝干的叶片纷纷被卷携着升上天空。
生于大地的它们终将归入大地。
暴风呼啸着,卷出了一阵又一阵自然的悲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