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驸马可要上床来歇息?”施寒岄又问了一遍,然后闭上了眼,只等郁沉云回绝一句,她就能安然入睡了。

可郁沉云没有回绝,而是问了一句:“公主愿意与臣共寝?”

施寒岄再次睁眼,她面露不解,一直以来不愿共寝的不都是他吗?怎的这话问得好像还是她的问题一样?

“你我夫妻,怎会有不愿共寝一说?”

郁沉云在纠结。

施寒岄愿意和他共寝,是因为夫妻之名。可这夫妻之名也是他求娶强加给她的,他不愿叫她为难。

原也想着慢慢来待他们心意相通的一日再同床共枕也不迟,可……可府里已经有一个宠侍了。

他若再慢慢来,就如肃北所说,万一那宠侍先得了她的心怎么办?

施寒岄见那人影一直站在原地,也不说话,瞧着也不愿上床歇息。她有些无语,又不肯同床共枕,又多问什么愿不愿共寝之事?

“你……”施寒岄正想给他个台阶下。

“谢公主。”郁沉云怕施寒岄说完话后,他的机会就没了,于是抢了话,截断了施寒岄的言语。

他想,哪怕是因夫妻之名,至少她也是愿意的,至少不排斥不是吗?今夜是情况特殊,他就和她同床共枕一夜,就一夜,明日回府他就睡回侧榻去。

郁沉云伸手解开腰带,脱下外裳,红晕悄然从耳根漫起,渗至脸颊、脖颈。

施寒岄隔着纱幔看见郁沉云脱衣的动作,她再次惊呆了。

这眼下是什么情形?他竟然答应了?他不守护他的清白了?

施寒岄愣神时,郁沉云的手已经穿过纱幔,纱幔被撩起,熟透的郁沉云就这么映入施寒岄眼中。

施寒岄回过神来,默默往里挪了挪,将外侧的位置给他留出。

郁沉云规规矩矩躺上床,面朝床顶,双腿并拢,双手呈八字状平放于腹部,然后闭眼,感受自己胡乱蹦跶的心和找不着调的呼吸。

天老爷,他竟不太会呼吸了。

施寒岄看着自己身上那床锦被,“要不……叫宫婢再拿一条锦被进来?”